第63章 (第1/2页)
岁赐显然是那个最有力的炸药,只需轻轻一推,便能砸落山谷烧起一把燎原大火。 这一切的起始是北护。 兴州三个折冲府合一后实力大增,常与另外北疆二军演兵,苏牧夜袭烧了作为粮草补给的麦秆捆,预备为这一次的比武拉下帷幕。却“不慎”烧毁了需运往垣城方向的岁赐,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竟举旗说不赔了,羌族若是有种就自己南下来抢。 这辈子从来只有羌族抢别人东西,轮不到他人来挑衅自己,何况还是萧国这等手下败将,简直可笑至极。 狼烟点燃,此番羌族各部落连夜集结至大君营帐共谋大事,阴暗处却有外族偷摸集结,这便是李巽苦等的机会。 此时召集散落在外的镇北先锋,汇集各个斥候所得,终成一幅极其详尽的羌族地形图。李巽计划里应外合,但这一计划其实将温青简排除在外,否则不会越过对方直接联系苏牧。 不过第一战或许能够甩开温青简,后续却仍需对方配合,这其中自然有赌的成分,李巽在赌温青简这些年并无全然忘记古将军的教导,同时对收回失地仍存野心,并一直等待时机。 “你这简直是冒险!”了解李巽始末的裴左只有愤怒,他当然不把温青简看在眼里,但这些年来也明白能利用的资源必须利用到极致,全副武装尚且不足,怎么还能有心在关键时刻去赌一个来历不明的将军,万一他顶不住呢,万一他叛了呢? 排兵布阵他毫无涉猎,但武功高强无人能敌,既然已知敌方位置,奇兵突袭无人比裴左更能胜任。 几年前混居区各门派比武论道,他战胜羌族王族狼広,那家伙当时颇不服气,曾说自己战阵更甚,来日他敢再次踏足必然令他大败而归。 今日裴左便又来了,来取这位主战亲王的项上人头。 不得不说某些方面他解决问题方式也是过分简单直接,那些没了这个人也会有下一个人,成事在天之类言辞并不能被裴左理解,他只知道有些位置换人来做未必能达到前者高度,正如他一直不信任朝中内部,只因他认为朝中官员腐败已成主流,非得将那规矩连根拔起重塑才有希望,而不只靠李巽左支右绌地来回倒腾。 对待羌族不必思考那些,他族如何议事又如何颁布法令并不在裴左考虑之中,他要看谁对这场战事最重要,除去谁最能叫李巽手里的先锋队得以喘息,且这个人死后能对羌族形成震慑,却不至于完全激怒他们以至立即举全族之力南下。 这战非打不可,但必须按照萧国的节奏打,按李巽的意思打,裴左就是调节双方节奏的音律。 狼広营地防御稍显松懈,巡夜的哨兵饮酒欢畅,他们多是参与过之前的战斗,并不将萧国挑衅放在心上,只当他们过了几年安逸日子忘本,又嘲弄苏家吃了熊心豹子胆,连他们镇北军的新将军都只敢蜗居城内,他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废物也敢克扣岁赐? 裴左隐在暗处听这些人高谈阔论,这些兵士的态度很可能你赶紧就是狼広的态度,他虽听从大君命令整兵南下,心里其实非常轻敌,还认为只要他们兵甲出战,铁蹄必然再次踏碎城池。 这等军纪实难与镇北军媲美,裴左压低身形,一阵风般从草中掠过,没引起任何人的警觉。 白色的大帐与夜色相差甚大,裴左不便长时隐蔽,只能稍远些探听讯息。狼広倒是谨慎,越往内大帐规格越是相同,一时难以分辨主帐位置。 掌灯的帐并不多,裴左缓慢摸过去,意外察觉到另一位更加内敛的气息,顿时心神一顿,更加谨慎压低呼吸。 狼広帐中不仅有人,还是位草原祭司。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大君不放心自己亲王出征,还要安排祭司督军不成? 他妄图看得更清些,磨了铜镜碎片借着反光探查,情况大略瞧见屋内两人围着沙盘正在争吵,狼広的肢体动作十分夸张,祭司倒是站得笔直,没什么动静。 “为什么不能立即打,有我出马一月便能将那破城打下来,有什么好拖?”狼広气急,伸手挥向沙盘,劲力外放掀翻了城池,比几年前又有精进。 “这是大君的意思,也是主祭的意思。”祭司压低声音,大君当然不怕萧国,他也等不及了,他不在乎一城得失,他要萧国北部全部领土。 “主祭算到有外人潜入这片土地,预备先料理了这些老鼠。” 裴左心神一震,心想他们是哪里泄露行迹,还是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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