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2/2页)
你的面色很差,是不是受伤了?” 今月下意识抚上脸颊,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何种模样,只好使劲搓了搓脸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我没有受伤,可能是好几天没睡觉的缘故,看起来有些憔悴吧?” 她没等小葵继续说话,只安抚地笑了笑,然后脚步匆匆去寻有一郎的病房。 等今月拧开病房门冰凉的把手,咔哒一声,屋子里的两个人同时转过头来,两双一模一样的淡青色眼睛盯着她,那眼神中氤氲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她挂心着有一郎的伤势,看他清醒着靠坐在床头,看起来没什么大碍,先松了口气。 然而一种莫名的危机感让她止住了进门的脚步,左手还搭在冰冷的金属把手上,寒意从掌心一路窜上脊背。 “怎么这样看着我?” 她小心翼翼地询问,在这安静到死寂的气氛下,不由自主倒退半步。 这细微的举动,像打破了某种岌岌可危的界限,原本站在床边的时透无一郎闪身过来,快到连她都没有看清楚他的动作。 手腕被握住带离了门口,无一郎反手合上了门,将三个人锁在这一个不大不小的病房里。 她不由得吃了一惊,在她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无一郎抬手落在她的脸上,仔细又缓慢地描摹着,仿佛是在确认什么,他的眼中有种奇异的平静,语气又轻又飘忽。 “姐姐,你是真实存在的吗?” 这个问题实在太过奇怪,她疑心是自己听错了,“你刚才说什么?” 时透无一郎默不作声地盯着她,或许双子之间真的有心灵感应,自从前日里他因突如其来的心绞痛昏迷过去后,醒来便同兄长一样恢复了记忆。 还没来得及去找她,就得知了兄长重伤昏迷的消息,只好先赶回了蝶屋,到的时候是在半夜,蝴蝶忍正好从病房内走出来。 这个夜晚无比漫长,漫长到那些崩溃痛哭后仍旧无法宣泄的悲伤、愤怒、委屈和思念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出口。 兄弟两人相对而坐,静静地等待着,听着墙上的挂钟嘀嗒嘀嗒地走,一时一刻,一分一秒都是煎熬,又像在这煎熬中度过了无数年。 伴随着记忆的恢复而来的,不只有失而复得的巨大眩晕,还有一种更酸涩、更复杂的东西。 她啊,她啊…… 在这个荒谬绝伦的世界里,是怎样出现这样一个她,美好到简直不真实的她,即便恢复了记忆也看不清的她,明明站在眼前,又好似遥遥悬在天边的她。 清晨的光从她侧后方照过来,给她的身形镀上了一圈虚弱的金边,逆光里她的五官有些模糊,唯有那双眼依旧清澈温和,正不解地看过来。 她身上有太多的谜团,林林总总数不胜数,可那些都不重要了,当她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无一郎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想问,原以为自己会掉眼泪,也没有。 只默默拉着她走到病床边去。 今月顺着他的力道来到床边站定,一边听到他用很平静的语气说出了很了不得的话,“我和哥哥恢复记忆了。” ——! 她骤然一惊,心跳猛地震颤了一下,在停滞的那一瞬间,浑身的汗毛都倒立起来。 那股怪异的感觉终于找到了来处,可她还没想好该怎么解释自己的‘死而复生’,又该怎么解释自己从鬼变成了人。 或许是她脸上表情的变化太过明显,时透有一郎深深看了她一眼,冷不丁地说道,“放心,你不想说的事情我们不会问。” 不是不想问,是不会问。 这一点在场三人都心知肚明,她讷讷地在床边的椅子坐下,视线扫过有一郎脸上和身上裹缠的绷带,清凉苦涩的药膏气味浓重,却也遮掩不住那淡淡的血腥味。 “疼吗?”她心疼地问,想要触碰却又怕弄痛他。 “疼。”时透有一郎垂下眼,轻声说道,“但一想起你那时候有多疼,这点疼就不算什么了。” 纤长的睫毛在他的眼底投下一片阴影,精致苍白的脸上没有血色,若不是还有呼吸和动作,简直会让人错认成一具玲珑易碎的玉像。 今月沉默片刻,短暂的被勾起了回忆,可能是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在生效,她已经不觉得那时的疼痛有多么难忍。 “我……我现在不是没事嘛,而且那时候也没多疼。”她轻声安抚道,尾音里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柔软,“你的伤还没好,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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