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2页)
药一边笑道:冯将军果然耳聪目明,这顺风耳的本事,令人佩服。 握瑜也轻声调侃:冯将军每日回家前,都会绕府一圈,怕是已有两三年了。 容华看向冯朗。 月光如水,映出他分明的眉眼。她这才意识到,那个十六岁跟随她、眉眼尚带青涩的少年,如今风骨渐成,锋芒初露,边关打磨、兵部历练,他身上早已不见稚气,只剩沉稳与锋锐并存的坚韧。 他跟随自己,已七年了。 冯朗并不张扬,常年默默站在她身后,仿佛一道无声屏障。 幸好救治及时,周龄岐收好药箱,毒性未入脏腑,是皮肉伤而已。冯将军底子好,修养几日便无大碍。记得别沾水,忌口,清养为上。 多谢周大人。冯朗低声答谢,却下意识抬眼望了容华一眼她难得地只看着他,那目光温和而郑重,他竟有些不知所措。 你们先去忙罢。容华道,又看了冯朗一眼,你留下,我有话问你。 还有,周...... 第三遍了,周龄岐笑着打断,流风安好,壮得跟头牛似的,殿下你还是多担心自己吧,记得喝药。 容华点点头,随口应了一句:尹太嫔那边虽伤重,还是望你多费心。 周龄岐叹了口气,退下。 只余二人。片刻沉默后,容华淡声道:崤山那次,你救了我一次。今晚,是第二次。 冯朗垂眸:应尽之责,殿下无需言谢。 你总说应尽,可何为应尽?容华轻笑,语气缓缓:这些年,你不求功名、不图回报你究竟图什么? 冯朗难得地沉默良久,终于开口:若臣说,什么都不图,殿下可信? 冯朗仿佛下定了决心:臣年幼时无家可归,流落市井。是殿下给了臣一条出路,教我识字,令我读书,授我兵法,引我入仕。若不是遇见殿下,臣或许早已在市井中碌碌终生。是殿下,让我得以目睹不凡,经历风浪。臣心中唯有感激。 他说到这里,眉目舒展,声如磐石:若能以微躯微力,回护殿下一程,让您心安片刻,臣便心安。 容华轻轻叹息她身边太多人依赖她,而她也乐于成为众人倚仗。但有时,放下肩头重担,偶尔懒散,竟如此久违。 那就拜托你了,冯朗将军。她起身,朝他微微颔首,神情带着调侃的认真。 月光如练,洒在她清晰的轮廓上。那一瞬,冯朗觉得自己被彻底看见,也被信任。他胸膛微热,眼中泛光。 他犹豫片刻,终还是忍不住道:听说清欢姑娘病了,殿下不必太担忧。 空气仿佛停滞了一瞬。 容华面色不动,只淡淡道:好,不早了,你先回吧。 冯朗知自己失言,暗骂自己莫不是得意过头,随即俯首称是,恭敬退去。 麟德殿灯烛尽灭,夜深沉沉,整座宫城沉入寂静睡意之中。可就在此刻,一封急报打断了常泰的美梦。 苏成立于榻前,隔着幔帘低声唤道,语气却难掩焦急:陛下,陛下,出事了! 常泰身着寝衣,面色不善,眉宇间带着清醒后的不耐:满城禁军是吃干饭的么?堂堂公主府,竟被人趁夜摸入!事后居然连一个活口都没留下!可查明刺客身份了么? 刺客身上无任何可辨识物品。苏成低头答道,声音越说越低,与刺客交过手的护卫说出手路数似曾相识。 说!常泰冷声打断。 似是多年前,南禺九婴一脉。苏成话音落地,自己都觉不可思议。那支曾令人闻之色变的死士组织,不是早于十余年前便被连根拔起,怎可能死灰复燃? 九婴常泰眉头紧蹙,眼底冷意乍现。他低声喃喃,几日前,边关密报称南境不稳,今日便有南禺死士潜入京中行刺他们是要对孤皇兄之血脉赶尽杀绝?南边太平太久,是时候敲打一下了。 这一夜未眠,注定早朝不平。 朝堂之上,锦州刺史进言:南禺调兵堰关,卫怀安率部死守,虽暂时击退来犯,然敌军未有撤兵迹象,情势堪忧。又叠加公主府遇袭一事,是否南征,成为众臣争辩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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