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人终成甲乙方[gb] 第44节 (第2/3页)
“上个月, 陈洋父母联系了我那边一个做慈善基金的朋友,”她语气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他们……又怀上了一个孩子。” 商承琢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 视线聚焦在她脸上。 瞿迎迎视着他的目光,继续道:“我让下面的人特意去打听过,那边回复说, 目前所有产检一切正常。”她说到这里,嘴角极轻微地向上牵了一下, 做出个宽慰的表情,但眼底并无多少笑意, “说到底, 乱七八糟的事里,总算有个能算得上好消息的了。” 商承琢不再看她,扭过头去,头发刚才被水流冲了一通, 现在半干着垂下遮住了眼睛,样子比平日里柔顺很多,一大颗泪珠直接砸落在他自己按在床边的手腕上,迅速晕开一小片水色的痕迹。 瞿颂看着那接连不断滴落的眼泪,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极细的针尖不轻不重地刺了一下,泛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感。 这些年,表达,或者说,表达那些深埋的情绪,对她而言是会感到极倦怠的事。 那感觉像是要自深不可测的海底打捞起什么,每一次试图开口,喉间先自生涩发紧,沉重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最终往往只能化作无声的气泡,徒劳地上升,然后破灭在无人看见的表层。 于是很多时候,她选择只是望着。 她沉默片刻,终是上前一步,蹲下身来,抬起眼去看他低垂的脸。这个角度,能清晰地看到他紧咬的下颌和不断滚落泪珠的侧脸。 她伸出手,用指腹不算温柔地抹过他湿漉漉的眼角,触感微凉。 她无奈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实的困惑:“跟你好好说话,你掉什么眼泪?” 那些没有形状的情绪,那些来不及叹出的叹息,像退潮后滞留在滩上的水纹,终究被时间的流沙一点点吞没殆尽。 此刻,心底那棵老树的枝桠又开始窸窣作响,盘绕得心口发胀。 她是真的觉得疑惑又稀奇。 商承琢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多眼泪可落? 被生理性的快感逼到极致时掉两滴,她可以理解;被扇了巴掌,明明不占理还要犟着脖子不服输地掉两滴,她也能勉强归结为他委屈或者气愤;可现在是心平气和地,甚至可以说是带着一点释放善意意味地告诉他一个客观上的好消息,他怎么也能不讲道理地开始落泪。 这太不符合她认知里的商承琢了。 掌心的烟头还残留着一点余温和不甚好闻的气味。她蹲着,视线在床头柜和地面扫了一圈,没看到烟灰缸的踪迹,便准备站起身去找个地方处理掉。 商承琢却在这时忽然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将一只手伸了出来,掌心朝上,平摊开,递到她面前。 瞿颂动作顿住,垂眸看着他摊开的掌心,纹路清晰。她心里无声地笑了一下,带着点莫名的了然:行。洁癖。倒是没变。 她从善如流,将捻熄的烟头轻轻放在了那只摊开的掌心中央。微小的烟灰蹭过他清晰的掌纹。 商承琢的手指几不可见地蜷缩了一下,像是被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脏污烫到,但他最终还是稳稳地托住了它,没有收回手。 瞿颂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某个角落忽然松动了一下。 反正这心里盘根错节的老树一时半会儿也不能连根拔起,时常松松土,或许也是好的。至少别再让它往更深处地扎根,直至枝叶彻底吞噬掉所有光亮。 她维持着蹲姿,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开口说道: “闹够了吧?”她这句话问得没什么情绪,不像质问,更像一个简单的确认。“闹够了就好好办事。” “这次确实是我的问题,过去的事,陈洋的事,我不会再提。”她清晰地划下界限,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这次的合作项目,机会很大。无障碍环境建设推进这两年很受上面重视,风声很紧,估计很快就会有具体的扶持政策和指导文件下来。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我对这次的机会准备了很多,投入了大量资源,真的不想再错过。” 她略微调整了一下措辞,“如果你还能明白我的意思,如果你……还记得一点以前在学校里那点并肩做项目的情分和默契,那就让我们这次能真正愉快合作一次。撇开那些不必要的情绪,只盯着目标,像我们最初决定合作时设想的那样,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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