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2/2页)
间,要是还没能把‘主子’这称呼改过来,小心我继续罚你。” 惊刃道:“是,属下遵命。” 也不知小姑娘们在墙后头偷看了多久的热闹,总之,一炷香前她们还怕惊刃怕得要命,如今虽仍心怀忌惮,却已经敢大着胆子靠近她了。 面对试图拽她衣角的女娃们,惊刃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避开一点。 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根据白兰医师所说,惊刃现在就跟个瓷娃娃似的,走两步就得吐血,一碰就碎。 柳染堤担心小孩们不懂分寸,她推着惊刃肩膀,连哄带劝,硬是把她该塞回了木屋里。 木门一关,惊刃无事可做,只好望着房梁继续发呆。 她没有躺回软绵绵的床上,也没有坐木椅,而是随意寻了个房中角落,靠着墙坐下。 果然,还是这种阴暗狭窄的小角落比较适合她,呆着十分舒心自在。 “惊刃”虽然又破又旧还重铸过,但毕竟还算是嶂云庄的剑,连同惊刃那少到可怜的一点东西,一起被留在了嶂云庄。 她空手而来,空手而回, 什么都没有带走。 那个小小的,偏远的院落,那棵已经没几片叶子的老槐树,那一口快要干涸的井水,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新的人来打扫、照料。 暗卫靠着墙,就这样睡着了。 - 屋子里进了人。 - 锦弑倏地睁开眼睛,烛光微弱,屋里空空荡荡,除了她之外并无她人。 她屏住呼吸,压身倾听,耳中唯有自己细微而急促的心跳声,在寂静中被悄然放大。 奇怪? 她明明听见了一点动静。 是自己的错觉吗? 还是枝叶,蝉声之类的响动? 自从奉锦绣门门主之命,追杀那两个‘讹诈锦娇五千两银子’的人,她已经好几日都没合过眼了。 那两人实在太能跑了。 那个暗卫虽说内力微薄,反应与身法却非等闲之辈,有好几次她明明咬住了对方踪迹,却又在下个街巷便失了线索。 她身旁那位白衣姑娘更是恐怖,来去无声也无痕,常常只是一个呼吸的间隙便消失了。 锦弑千辛万苦逮着时机,在画舫上射了暗卫一箭,结果上岸后,两人踪迹又消失在河滩。 跟踪两人这数日,锦弑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挫败感,开始怀疑起自己是否是当暗卫的料。 直到在论武大会擂台上—— 锦弑泪流满脸:我说呢!一个影煞,一个天下第一,我这是在跟踪什么活祖宗啊! 幸好门主并未下达死命令,锦绣略一思索,决定先回去报信,路途遥远,这才会在客栈中暂且歇脚。 方才的动静,似乎是从门外传来的。 锦弑收紧呼吸,掌心压在剑柄上,身体前倾,将耳贴上门板。 她的耳力极好,能分辨出木板那一头每一次脚步的轻重、每一声呼吸的长短。 门外没有人,楼下飘来酒客们的说笑,混着酒壶相碰的脆声,掌柜的吆喝穿过帘子,伙计奔跑时“咚咚”敲响木板。 锦弑慢慢推开门。走廊中空无一人,檐下悬着几盏灯笼,四周弥漫着熏香与一丝淡淡的酒气。 她顺着廊梯仔细扫视,一尺接着一尺,楼梯口有小二端着酒壶上楼,见到她颔首一笑,脚步不停。 没有异样。 锦弑又停留片刻,这才收回视线。她转身关上房门,扶着木板,稍微松了一口气。 自己奔波多日尚未歇息,精神一直紧绷着,或许真是听错了也说不定。 就在这时—— 先前那一丝微弱的响动再次传来,这次,却是她身后的窗口方向。锦弑瞬间绷紧,握住了剑。 在转头刹那,烛火忽地一晃。 屋子里跌入极短暂的黑暗中。暗色之中,窗沿处有什么在一闪一闪。 殷红的,像是一枚眼睛。 转动着。 它在看着她。 一个呼吸尚未过去,烛火重新稳定下来,光亮驱散墨色,而窗台上多了一个人。 那人一袭白衣,黑发松挽,斜倚在窗沿之上。微风从半开的窗缝里吹入,拂动她的衣袖。 她衣着如月,眉眼如画,唇角含笑,手里漫不经心地扔着一支木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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