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第2/2页)
一下。 柳染堤便这么做了。 惊刃闭了闭眼睛,任由她亲着眼角,忽而又闷头闷脑地道了句:“属下没有喝醋。” 柳染堤动作一顿,旋即失笑:“你这颗榆木脑袋,真是没救了。” 她倚过来,抵着惊刃的额心,定定地瞧着她:“我要不喜欢你,我为什么要亲你?” 惊刃喉咙发紧:“我、我也不知道,或许是主子一时兴起,想逗弄属下,或者只是觉得有趣……” 柳染堤扑哧笑了:“哈?” 她亲了亲惊刃的鼻尖,将潦腻的水抹回去,又于濡软间勾了勾,坏心眼地撩出一线水丝来,“榆木脑袋,还没转过弯呢?” “不管是小狐狸、小麻雀还是别的人,就是再可爱再漂亮,我也不会这样对她们。” 柳染堤弯着眉,乌墨眼底含着漾漾的光,“好妹妹,乖妹妹。我只亲你一个人,好不好?” 她靠得好近,于是这句话便贴着心尖儿落下,风铃般,叮铃,叮铃,叫整颗心都跟着一晃,一晃,盈满了清悦的响。 惊刃只觉得耳尖更红了。 她心跳乱得厉害,脉息一下下地跳动着,尽管她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为什么。 柳染堤好脾气地等了她半晌,期间指骨倒是没停,终于是在漫流决溢间,等到那一声轻轻的: “……好。” 。。。 落霞宫深处,不为人知的密殿。 殿里供着无数神佛雕像,悲悯的、威怒的、含笑的、垂泪的,一尊尊、一座座地端坐高处。 她们的眼,全被红绫遮住了。 红绫一条条、一圈圈,缠在神像的额间、眉骨上、眼窝里,像潮湿而冰冷的血脉,从梁上垂落,交错缠绕,早已分不清来处。 落宴安跪在殿中,喃喃自语。 红绫从高处垂下,掠过她的肩头,又擦过她的臂弯,似温柔的手,又似一条条不容置疑的束缚。 她们说—— 【宴安,要温良恭谦。】 【宴安,要端正、要克制、要守戒、要清净、要无我。】 【要克己守礼,要懂分寸,知进退;要不骄不躁,要温良恭俭。】 【要不动喜怒,要不露锋芒,要不动声色,要不生妄念。】 这些话,她听了许多年。 她照做了许多年。 她把天性磨平,把欲念压进骨血,把所有“不该有的东西”都锁在心底。她学会了端正、沉默。 她是落霞宫最被寄予厚望的门徒,她乖巧、懂事、天资卓越,她以为自己做得够好了。 可那一日,她仍旧走火入魔。 心法幻阵之中,万念俱焚,她分不清真与假,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疯狂生长、撕裂。 那一瞬,她以为自己会死在幻阵之中,以为自己会成为落霞宫传闻里“短命”的又一个理由。 是师姐救了她。 玉无垢扣住她的腕,将她从混乱里硬生生拽回,替她把那乱成一团的内息一点点捋顺。 她听见师姐在她耳边喊她的名字,“宴安,宴安,别怕。” 她活了下来。 可代价落在了师姐身上。 落霞宫的长老们说这是大罪,擅闯禁域、以身犯戒,坏乱门规。 师姐没有辩解,担下了所有罪责,被长老们以“以情乱道”的名义,逐出了落霞宫。 红绫晃动着,拂过她的面颊。 落宴安闭上眼。 落霞宫讲究“观心明性,破妄见真”,修行之人终其一生,修心法、习幻阵,所求的便是在幻境之中,仍能辨清自己。 所谓“心如明镜”,并不是镜中无物,而是纵使万象纷呈,仍知哪一念为己,哪一念为妄。 于是她便透过这一面明镜,望见自己这一颗并不洁白的心。 有执。 有欲。 有无法割舍之物。 红绫覆着神佛的眼,也覆着她眼角的一点泪。那泪没有落下,悬在睫上,像一粒将碎未碎的盐。 她爱师姐。 她爱她。 所以她要护住她,不惜一切代价,哪怕这一切都是错误的,哪怕要违背自己的良心。 【哪怕她的情,她的爱,哪怕当年那场‘走火入魔’的意外——】 【都是由师姐一手缔造。】
请记住本站永久域名
地址1→wodesimi.com
地址2→simishuwu.com
地址3→simishuwu.github.io
邮箱地址→simishuwu.com@gmai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