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 (第2/2页)
团圆之意罢了,吃什么不甚要紧。” 一刀子直接插在刘玉的七寸上,二爷纳妾的事最让刘玉没脸,可她这话说得巧妙,任老爷们也挑不出错。 “你,江氏,你什么意思!”刘玉率先拍了桌子。 大爷钟进瀚银箸一掷,呵斥刘玉,“没大没小,父母们都坐在这,你就敢拍桌子。” 刘玉不服,指着江若汐控诉,“父亲,明明是江氏……” “放肆,江氏也是你能叫的,这是你大嫂。”钟进瀚眸眼含怒,不仅对刘玉,更向钟行霖,“老二,管好你媳妇。” 钟行霖低着头,恨恨拉刘玉坐下,刘玉再愤恨,也只能作罢。 桌上空气凝住,都停下筷子,瑾姐儿想吃块肉,都被林晴舒小声喝止。 范氏嗳了会子气,拾起筷子,“吃吧,接着吃。” 夹起一块肉放进外孙钟端润和钟端泽碟里,两人皆是二爷钟行霖的儿子,一个是刘玉所生,一个是妾孙氏所生。 她还因儿子受罚的事没发出脾气,自然而然又接上刘玉方才的话, “什么酸的辣的,太医的药吃了那么久,还是连个动静都没有?眼见两个哥儿都长这么大了,你也要抓抓紧。” 翻来覆去,也就这么点把柄拿捏, 真是无趣。 钟行简一如既往谦恭应下,“是。” 妻子不答,他似是也习以为常。 刘玉站起身,绕到范氏身后,为她顺气,声音矮沉沉地与范氏耳语,“母亲消消气,我听说世子爷都好些时日没去静尘院歇息了,这如何有孕。” 范氏大手一挥,“用过饭,你俩早早回院子里。” 江若汐本就不想多待,瞬势起身,“父亲母亲,诸位叔叔婶子,我用好了,先行回院子里。” 说罢,无视背后的骂骂咧咧和钟行简的告罪,径直离开这是非地。 不讲理,就不要讲、更不必理会。 狗咬人,人总不能咬回去,不是还有打狗棒嘛。 路上,菊香一直忧心忡忡,荷翠问她,她才支支吾吾道, “夫人,我见今夜这一桌子菜,少说有十两银子。还有大奶奶、二夫人、二姑娘身上添了不少时兴头面,这个月的进账,到了月底,十成十要亏空。” 江若汐脚步不停,穿过回廊下斑驳华灯织成的光影,“既然交出去了,那便是她们的事,何苦替她们忧心。”嗓音清脆,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菊香忧心的还有其他事,“这倒是好说,我就怕世子爷孝顺,到时候大奶奶开口让世子爷拿私库填补亏空,又闹到您这里。” 荷翠更正,“真应该大奶奶求到咱们这里来,才好。” “她们这些事,咱们何须管,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便好。”说话间,她们已经拐进静尘院,馨姐儿早已睡下。 荷翠和菊香侍候夫人净身, 江若汐刚走出净室,便见钟行简落座在圆桌旁, 听见动静,钟行简也瞧过来,视线就这么撞在一起,谁也没说话,也没避让, 余光里,莹莹灯光罩在她周身,被热气熏染的面颊镀了层红晕,眉宇间流露出的些许倦怠,平添一丝妩媚。 一缕青丝湿答答落在身前,发梢不偏不倚搭在微微散开的衣领处,那里的一处芳泽,若隐若现, 钟行简喉结翻滚,别过视线,低沉的嗓音带哑, “今夜我在此留宿。” 第17章 表妹进府 雨过云开,一弯峨眉月在天幕睁开一片极小的天地,浅淡的月光不经意洒进屋内一隅,似羞于被瞧见,又慢吞吞引入云层之后, 支离破碎的光似在两人之间圈了条银河,两厢凝望,跨越千难万险,却无法逾越。 江若汐把搭在胸前的碎发撩到身后,半道折到旁边的梳妆台坐下,慢条斯理地绞干湿发, 一圈圈晕黄的灯芒交织在她身上,宁静而柔和。 钟行简此时不必刻意想,便觉得自己该走过去替妻子绞发。之前欧阳拓提醒他的话,他记在了心里,钟行简本就是极聪明和通透的人,举一反三的道理自然懂, 不管是在朝堂,还是对妻子。 可钟行简沉寂了。 走过去,显得自己太急迫。 不动,又好似正像欧阳拓嘲讽的那样,不懂闺房之乐。 五月底的夜,风也慢慢变暖。 江若汐绞发很慢,她就想看看钟行简到底什么反映。 以往这种事夫妻俩十分默契,确切地说,江若汐从没给钟行简尴尬的机会,她心里盼着夫君,早早柔情半推半就凑过去,哪里那么长时间静默无语。 钟行简缓缓起身。 他选了个折中的法子,“我先去净身。” 这话已经是命令了,这是不给江若汐拒绝的余地。 有些事是避不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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