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2/2页)
连自己都控制不住了。 身后,床铺传来轻微的响动。廖鸿雪坐了起来。 林丞将自己裹得更紧,恨不得立刻消失。 然而,预想中的质问、嘲讽或是更进一步的侵犯并没有发生。廖鸿雪只是沉默地坐在床边,看了他蜷缩的背影一会儿,然后,林丞听到他极其轻微地、似乎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叹了口气。 接着,是布料摩擦的声音,廖鸿雪似乎又重新躺了回去。 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林丞压抑不住的、细碎的颤抖和哽咽。 那一夜之后,某种东西在林丞心里彻底断裂了。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被动地等待“三个月”的期限?不,在那之前,他恐怕就会先被自己这具失控的身体和混乱的精神逼疯。 廖鸿雪的“信守承诺”更像是一种慢性的毒药,在不知不觉中腐蚀他的意志,让他变得依赖,变得渴望,变得……不像自己。 逃跑,必须逃离这个让他失控的源头。 立刻,马上。 这个念头从未如此清晰和迫切。 第二天,当廖鸿雪再次外出后,林丞强迫自己观察这座囚禁他的塔楼。 他不再只是被动地待在这个房间里。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黑蛇的注意,努力探索这栋建筑的其他角落。 塔楼内部的结构比他想象中更简单,也……更诡异。 除了他所在的这个主卧室,以及廖鸿雪偶尔使用的、疑似书房兼储藏室的一个小隔间,就只有一条通往楼下浴室的隐秘楼梯,整个内部空间就像是被挤压过一样,被划分得非常奇怪。 他仔细观察窗户。 窗户是木制的,装有结实的木栅,外面似乎还封了什么东西,只能透光,看不清外界具体情形。 他尝试过推动,却根本没法撼动分毫。 锁具也很奇怪,不是常见的锁头,而是一种带有复杂卡榫结构的木质机关,他完全看不懂原理。 地面和墙壁都是石砌的,接缝处非常严密。他试图寻找是否有松动的石块或隐蔽的缝隙,一无所获。屋顶很高,是木质结构,看不出是否有阁楼或天窗。 最让他注意的是门。那扇厚重的木门,从内部看,只有一个简单的木栓。 但林丞清楚,外面一定有更复杂的锁具,而且廖鸿雪每次离开,都会从外面锁上。他研究过门轴和门框,似乎也没有被动手脚的痕迹。 他的观察细致入微,像在检查一段复杂的代码,寻找可能的漏洞。 他注意到,有些墙壁的颜色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差别,像是后期修补过 然而,最大的问题依然是:如何离开这个房间?即使能打开门,外面是什么情况?廖鸿雪说过,他就算能离开这个房间,也无法逃走。 外面是更多的蛊虫?还是其他机关?他脚上的铁链虽然被取下了,但无形的枷锁似乎更多了。 但林丞没有放弃。他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蚂蚁,开始不知疲倦地、一遍遍沿着瓶壁爬行。 他知道,机会可能只有一次。而他,必须在身体和意志被彻底吞噬之前,找到它。 终于,在某个午后,他的心声被天神接收,迎来了第一道曙光。 阳光透过封死的窗户,在地毯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林丞正靠着墙壁,闭目养神,实则大脑仍在高速运转,反复推演着各种漏洞百出的逃跑方案。突然,窗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不同于风拂过的“嗒嗒”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喙轻轻叩击木栅。 林丞警觉地睁开眼,屏息聆听。 声音很有节奏,三长两短,停了片刻,又是三长两短。 不是那只讨厌的黑蛇弄出的动静,也不像寻常鸟雀。 他迟疑地,尽量不发出声音地挪到窗边。 油纸封着的窗格挡住了视线,但那“嗒嗒”声更清晰了,就在他面前。 他伸出手指,在油纸上轻轻叩击了两下,作为回应。 外面的声音停了。片刻后,窗格下方一处似乎本就比较薄弱、颜色略深的油纸边缘,被从外面小心翼翼地啄开了一个极小的破口。一根纤细的、被卷成小卷的竹枝,从破口处塞了进来,掉落在窗台上。 林丞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跃出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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