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第1/2页)
刘喜小声道:“圣上,陈大人就是在这掉下去的。” 事实上,就算他不说,皇帝也能分辨出来。 在栏杆这儿,有一处长长的刮痕,或许是惊险的时候,那细白的手指在这长长的刮了一道。然而身体往下歪,他终于还是掉了下去。 这一块的地板很光滑,皇帝甚至都能脑补到当时的景象。 陈郁真在暴风雨中看向水面,在一转身的时候,身体没保持住平衡往下栽倒,偏偏船尾这栏杆又十分低。 更要命的是,暴风雨加上阴沉天气,水里暗流涌动。 他刚掉下去,就被旋涡吞噬。 皇帝闭上双眼,刘喜小声道:“圣上,陈大人日常起居,是在这边的船舱。” 皇帝挪动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地,走入船舱。 答案越来越近,皇帝的心却越来越沉痛。 那诡异的兴奋感四散,只有面对冰冷现实的碎裂。 皇帝几乎是木然地打量周围的摆设。 这间位于船舱内的内室相比与端仪殿的寝殿很简陋,家具都只是铁木的。 雕着海棠花纹的博物架上零零散散放了几本书。小几上,随意搭着几件衣裳,一水儿的都是鸦青色。 书案上,一本书摊开。书架上的笔被取了下去,还搁在案上。 而在书旁边,是一封只写了一半的信。 皇帝漆黑的眼瞳颤了颤,他手指徐徐张开,好几次,才将这几张薄薄的纸拿起。 第一张,是一首小诗。 这首诗出自前朝诗人孟郊。全文是: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陈郁真,你在写下它的时候,是想到了你的生母白姨娘么? 皇帝眼眶红红地,他翻开第二页。 相比于第一张,第二页的字密密麻麻。 皇帝一眼扫过去,发现全都是对于小广王功课的批注。 一开始的时候,字体还非常公正,每个点都写的齐全。等越往下,字体凌乱飘逸了不少,陈郁真甚至还讨巧的画了个圈,来少些一些字。 在最后的时候,还叮嘱小广王一定要好生读书,少玩乐。 最后还开玩笑说,你这么调皮捣蛋,等你长大了,你皇伯父会不喜欢你的。 皇帝喉咙中发出细小的哽咽声,他甚至有些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一滴滚烫的泪珠落到纸面上,洇湿了一块。 “不会的。” 陈郁真不在,皇帝喃喃地说,好像他能听到。 “瑞哥儿是朕的侄子,是你唯一的徒弟。朕不会不喜欢他的。” 而第三封…… 皇帝只是看了一眼,就遏制不住痛哭声。 第三封,是一张小画。 能看出来是陈郁真很无聊的时候随意画的,走笔非常随意,墨点子乱甩。 画面中央,是几根凌乱的线条。 像一条宽广的河。 而在河底,是一条小鱼。 小鱼被压在河底,这幅几天前随意画就的画作,好似早早说明了主人的大结局。 无法翻身。 陈郁真本人会想到,在他画这幅画后没几天,就葬身河底么? 巨大的惶恐压住了皇帝,命运的丝线了控住了咽喉,皇帝大口大口地呼吸,他不相信命,他这幅诡异的画作太过诡异。 好像一切都无法挽回。 好像,陈郁真已经死在了冰凉的河底。 就像他的两个妹妹一样。 冷静,冷静,皇帝强撑住自己的身体,他现在腿都是软地,一向纵横睥睨的皇帝何曾有这么惊惶的时刻。 陈郁真一定是逃跑了。 对,陈郁真一定是逃跑了。 皇帝眼睫颤抖,他心神剧烈跳动,就连指甲掐进肉里了都不知道。 “鞋!对,还有那双鞋,那双白姨娘送出来的鞋。” “对,朕需要看到那双鞋。” “只要那双鞋消失了,就说明陈郁真早有预谋,一切都是他谋划的,他并没有死!” “你们快去找鞋!” 皇帝语调扬起,他伸手朝外指,漆黑的眼珠却忽然顿住了。 刘喜跪在他面前,木匣子打开,那双玄色的黑靴就这么放在皇帝面前。 “……” 皇帝身子晃了晃。 刘喜哭求道:“圣上,节哀!” “鞋……在这儿。”皇帝喃喃道。 所有的希望都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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