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第1/2页)
在两个死小孩旁边,陈郁真望着点不燃的柴堆,一脸郁闷。 青年脸庞白皙透亮,乌黑的发丝垂在颈侧。虽穿着粗布衣衫,蹲坐在泥堆上,但不掩国色天香。 徐嬢嬢佝偻着身体走过来,她拄着拐杖,嗓音沙哑:“还没烧着么?” 陈郁真面皮微不可察的红了一些,他仍然镇定道:“快了快了,娘娘在等一会儿。” 在王五、小庄哥猝然爆发出来的大笑声中,陈郁真默默捂住了耳朵。 嬢嬢年纪大了,做什么事情都不好做。 陈郁真寄人篱下,便自觉承担一些活计。 他每日烧水、砍柴、打扫屋子。曾经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哥学会了很多,短短几日,手心里便磨出了茧子。 漆黑的夜间,整个村庄都陷入了黑暗。 陈郁真本来已经快睡着了,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是谁?” 过了一会儿,一个苍老的声音传过来,是徐嬢嬢。 “是我。” “白鱼,你过来主屋吧。” 陈郁真默了片刻,收拾齐整后走到主屋。 说是主屋,不过是三间有年头的正房。家具尚且完备,不过边边角角已经有了裂纹。 在幽暗中,嬢嬢将手中的拐杖放在一边,她嗓音沙哑:“好像有些暗。” “哎,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什么都看不清楚,白鱼,你去点个蜡烛吧。” 陈郁真从柜中拿出了白烛。 庄稼人贫寒,就连蜡烛都没有几支。陈郁真小心翼翼点燃。顿时,眼前一阵灰黑色烟雾涌出。陈郁真没有防备,咳了几声。 ——这种蜡烛自然比不上宫里的。不够明亮,不够稳定,不够无味。 徐嬢嬢耐心等陈郁真咳嗽停止后,才开口说话。 “你应当是出身富贵人家吧?” 跳动的烛火中,徐嬢嬢浑浊的眼瞳却亮的惊人。她没有看陈郁真,就如此平静地说出了这么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陈郁真眨眨眼:“为什么这么说。” 徐嬢嬢道:“你看,你甚至都不认识这种蜡烛,都不知道躲一躲。” 陈郁真默然。 徐嬢嬢又道:“你看看你的长相,我们庄稼人,可养不出你这样的孩子。” 一个好容貌,好姿态。是需要银两来维持的。 面前青年相貌白皙秀美,形容矜贵。在满地皮肤黝黑、黄口龅牙、佝偻驼背的村庄里,堪称鹤立鸡群。 陈郁真道:“或许吧。但我已经不记得从前的事了。” 灰黑色烟雾涌出,模糊了徐嬢嬢苍老的面容。她咳嗽了两声,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分外明显。 白日间她太过凌厉,到了夜间,陈郁真才恍惚发觉徐嬢嬢其实很瘦。 她咳嗽的时候,仿佛能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那只拐杖被撞到地上,徐嬢嬢单薄的身体在空中发抖。她就像一个失去了汁水的柿子,外表是红的,但内里的汁水早已经干瘪。 陈郁真缓缓上前,将拐杖扶起来。 他抬起茶壶,满灌了一杯的茶,服侍徐嬢嬢喝下。 徐嬢嬢在平息,陈郁真温声道:“您身子不好,不若将蜡烛熄了吧。再咳下去,一杯水可救不了,得去买药了。” 徐嬢嬢嘴角勾起笑容:“我这儿可没银子买药,说不得就咳死了。” 陈郁真将蜡烛熄了,顿时整个屋子又恢复了黑暗。 蜡烛被小心翼翼地放在柜子里,这是个比较珍贵的物件,得好好保存。 徐嬢嬢倚靠在椅子上,她说:“今天里正过来了。他说,你的病也养好了。” 陈郁真动作停滞了一瞬。 “里正问我,对你什么看法。还,咳咳,问你后续的打算。” 徐嬢嬢眼球浑浊,她活了七十年,青年丧夫,中年丧子。她一个人独守这间空房,活了大半辈子。 “白鱼,我这里缺一个种地的人。” “如果你愿意的话,就留在这里,替我养老送终吧。” - 乡下人,没那么多讲究。 陈郁真按年龄算,可以称得上是徐嬢嬢的孙子辈。 他们草草的吃了一桌席,划定了名分。 席上里正微笑连连,还邀请了村上有头有脸的人来。 王五和小庄两个小孩子自然没有入席的资格,待席面散后,拉着陈郁真说了好一阵子的话。 王五羞涩着脸:“白鱼哥,我和小庄的婚事定了。” 陈郁真正昏昏欲睡,闻言一下子精神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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