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第1/2页)
陈郁真平日甚少和外人接触,但知道村头的一个富户出了名的跋扈狂妄,好像……和县城里什么人有亲? 王五酸溜溜地:“张家的孙子在学堂上把别人孩子头打破了,胳膊骨折了,也不过赔了几两银子了事。他家也就是仗着县太爷是他家的远亲,不然别人非要上去理论理论不可。” “就这,他们家还觉得给多了呢,我呸。” 一口唾沫被吐到地上,王五搂着闺女,心里阵阵发凉,声音也低落了下来,“一想到这样的人未来会考取功名,会挺着肚子喝酒吃肉,会成为县里的又一个大人物,我就感觉一阵恶寒。” “白鱼哥,你说那些当官的真的有好人么?” “他们都是上等的出身,从出生下来就奴仆环绕,穿金戴银,眼里见到得都是煊赫的屋宇殿堂,哪知道我们这些贫苦百姓的苦。” “若是让他们这些高官富户过过我们这些平民百姓的苦日子就好了……” 陈郁真蹲坐在他旁边,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青衫。 他伸出手指,抚摸着王五怀里婴孩绯红的面颊,手心内侧原先写字写出来的薄薄的茧子消失了,取而代之地是更深厚、更茁壮的茧。 青年穿戴简陋,和天底下的平民百姓没有任何不同。 陈郁真轻声说:“奢侈跋扈的官员是有的,但忧国忧民的官员肯定也是有的。” “当今是个好皇帝,虽然有时候做事荒诞了些。但总体来说,在他治下,官员们都被治得服服帖帖。” “我不想说什么努力就能带回来回报之类的话,毕竟出身是最大的桎梏。但在力所能及之下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也是一种幸福。” 王五一笑:“我只是随口一说,感叹几句发个牢骚罢了。白鱼哥你不用这么认真。” 陈郁真看着王五,定定的说:“其实,你夫妻恩爱,父母和谐美满,有乖巧的女儿,有安稳平静的生活。已经是我可望不可即的了。” 王五愣了半响,他和白鱼认识了两年,这两年里,白鱼哥一直都是孤身一人。 从前还有嬢嬢陪伴着他,可自从嬢嬢走后,也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一定很孤独吧。 不过…… 王五瞪大眼睛,警惕地问:“哥!你刚刚怎么忽然说起圣上了?那语气如数家珍,好像你认识什么官员,甚至认识圣上一样。” 陈郁真面色丝毫没有变化:“你不是都猜到了么,我能拿出那么大颗的珍珠,肯定出身不凡,那也必定认识什么官员。” “但我认识的官员最多到知府那一级。也的确知道许多……勤勤恳恳、夙兴夜寐的官员。” 王五惊叹。 说了好半天,陈郁真总算把王五给哄走了。陈郁真有些累,靠在石磨旁边发呆。 不远处的胡萝卜嫩苗绿油油地,生机盎然,在风中轻轻摇摆。 陈郁真蹲下,轻轻抚过嫩苗,眉眼温柔安静。 “一定要快快长大。” 第240章 海棠红 秋天过去,来到了冬天。 原本只有拇指大小的胡萝卜冒出了土面,翠绿的穗子上结了一层冰霜。 距徐嬢嬢过世,已经有两年了。 这个破败的小屋,也安静了两年。 有时陈郁真漏夜归来,踏着月色推开门,依稀还能看到门前那个披着厚厚衣裳、借着月光纳鞋底的佝偻身影。 所有的温暖一瞬间涌现在心头,而不远处的徐嬢嬢抬头,苍老的面容变幻成白姨娘的脸。 白姨娘会说:“郁真,回来啦。” 小小的红衣姑娘在白姨娘旁边蹦蹦跳跳,抽空对她挤眉弄眼。 一切都是那么温馨美好。 但冬天是经常死人的。 在徐嬢嬢过世整两年的时候,陈郁真去她的坟头给她上香。 村里的冬天的很冷,陈郁真已经拿出来他最厚的衣裳了,但在外面,北风一吹,所有的热气还是被吹跑了。 陈郁真像一个飘零的纸张,在北方苍茫大地上茕茕孑孓、摇摇晃晃。 乌黑长靴踩在了厚实的、结满了冰霜的土地上。 面前是一个坟包,相比两年前,土堆已经少了一些。在徐嬢嬢身畔,陈郁真还立了妹妹陈婵的坟墓。 ——他无法归家祭拜,只能用此略解思念。 火石击打,发出清脆的声音。 陈郁真跪在坟前,冰冷的温度透过衣裳浸到肌肤内里,陈郁真面色不变。 他垂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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