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1/2页)
“我没办法信你。” 陆仪伶不怀好意,沈姝看得很清楚。 而且,她记得宴奚辞说过的,要远离陆仪伶。 陆仪伶:“是了,你不能信我。但眼下,你也找不到可信的人了吧。” 她唇角闪过讥讽笑意,转瞬又温和下来,“阿姝,你以为宴奚辞对你便是真心实意么?” 沈姝闭了下眼睛,她在挑拨离间。 “我姨母的事,扯不到她身上去吧。”她睁开眼,很是肃正认真。 “仪伶,我只知道姨母和宴家二家主一起死在了京城,旁得一概不知,也不想知道。” “我姓沈,不姓宴。你或许该和宴家真正主事的人说。” 她把自己拨得很清楚,她只是来宴家避祸,她和宴家的联系不过是因着姨母。 是以,宴家的事总也轮不到她来处置。 陆仪伶睨她,眉眼间露出些怜悯来:“可你已身在宴家,这是不争的事实。” 又来了,一副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姿态。 她瞧着沈姝,觉得是在看一只挣扎在蛛网间的小虫子。 她是天生的救世主,不为世人,只是为将沈姝这只不起眼的虫豸从粘腻蛛网里捞起。 看,她多伟大啊。 沈姝低笑着,“是又如何,仪伶,你总对我关注过度。” 她直直看着陆仪伶,将她自以为是的神情看在眼底。 她凉凉道:“我不想和你打哑迷,我对你究竟是什么东西并不感兴趣,也无意知晓。” 她说得很清楚,下一步便是赶人。 陆仪伶的笑有些难以维持了,她觉得难过。因为沈姝那句话真有些伤到她了。 她是个什么东西呢,她不是人也不是鬼,她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能拥有,她浑浑噩噩爬出来,眼前是一片漆黑,便觉得世间一切都该是黑的。 天是黑的,地是黑的,高居庙堂之上的那位天子也是黑的。 陆仪伶颤着手捂住自己的喉咙,里头嘶哑着,有细碎的东西簌簌坠下来,染着浓重的腥气。 她已经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却还想着要救另一个人。 可是,可是……陆仪伶骤然掐住脖颈,她艰难喘息着释放出一个凄惨的笑来。 因为她不要她救,沈姝不是她,也不可能成为她。 从头至尾,是她一厢情愿,她将自己的抱负强压在她身上,盼着她成长,又害怕她凋零。 沈姝比她想的要清醒许多,她根本骗不到她。 她说了好些话,谜语一个接着一个,她甩出了钩子,要钓的鱼只是冷冷盯着她的鱼线,她不上钩。 她是条聪明的小鱼,比当年的陆小鱼要机灵许多倍。 可是,陆仪伶又觉得不公平。 凭什么啊。 凭什么她要救她时,她却可以那么轻松地推开她的手。 又凭什么,没有人肯来救她。 陆仪伶眼前已然又变回了黑漆漆的一片,烛火光芒闪烁,在这个无星无月的夜里,不曾有光垂照落到她眼底。 那是奢求。 就像曾经,从未有光落到她身上。 她有些疯了。 沈姝想。 可她很痛苦。 沈姝感觉得到的,陆仪伶的痛苦,她的挣扎,她的茫然。 她的情绪是朵黑色的花,没有根系没有枝叶,孤伶伶一朵,连随风飘摇都成了奢望。 她往下寻不到可以扎根的土壤,往上看不到一丝光亮,她只好在沉默中学会忍受。 “仪伶,把手放下来吧。” 她低低哄着陆仪伶,陆仪伶的手掐得很重,她的脖颈已经有了深深的掐痕。 陆仪伶的手停住了,她站在那,有些呆愣地透过浓重的黑醫去看沈姝的影子。 她声音嘶哑,一字一顿:“为什么,你不想我去死么?” 沈姝声音更轻,她握住陆仪伶施力的手,尽量不让自己说出刺激她的话。 “当然不想。仪伶,你是我在宴家认识的第一个人啊。” 没有人无缘无故要另一个人去死,沈姝也不例外。 她确实希望陆仪伶死掉,但不是现在。 陆仪伶的神志有些不清了,沈姝不知道她受了什么刺激来发疯,她只好用些舒缓的话语来唤醒她们之间曾经的温情。 比如,沈姝那支用来示好以心换心的珍珠簪子。 “仪伶,手松开些呀,我的簪子还没给你呢。” 她去掰陆仪伶的手指,继续说:“你戴那支簪子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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