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2/2页)
秒,她身形未动,只是做了一个推出的动作,掌力就隔空拍出,无形压力如同排山倒海般向陆小凤汹涌袭来。 陆小凤呼吸一窒,不敢硬接,轻功一展险之又险地侧身避过。掌风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击中身后的院墙,发出闷响来,砖石粉末簌簌落下。 但此掌看似声势骇人,沛不可挡,能够一举取人性命,在躲过后他又意识到了些不对劲。陆小凤也是死里逃生过无数次的人,见过的大世面绝不算少,这一掌在躲过后反而透出了些后劲不足的味道,并不是他想象中的强盛,还是是这掌力内蓄未发,后续变化无穷,因自己境界不够,才无法窥其全貌? 心思电转,陆小凤不敢以性命相赌。 可白衣美人志不在他,她今夜要杀的也不是他。一掌逼退陆小凤后,她竟是毫不恋战,身形翻飞做了鬼影掠过,用的也不知是什么身法,直扑谢怀灵的房门。 陆小凤暗叫一声不好,到了此刻再也顾不得缠斗与他法,幸是不等他出招,锁住的房门也如院门般破碎了。 是由内而外的破碎,白衣美人都还没有碰到房门,房门就被无比刚猛、也无比浑厚的内力,从里面彻底轰成了碎片木屑无数。四散的木屑影后,陆小凤看见的是一道棍影,正对着疾扑而来的白衣美人当头砸下。 烟尘弥漫,木屑纷飞,卷起灰雾无数,看不清门□□手的景象。 陆小凤不得不眯起眼睛,待到尘埃稍稍落定,再急忙定睛看去。自他的目光而看,只见屋内缓步走出的,哪里是谢怀灵,此人身形魁梧,面容威严,手中持着一根寻常竹棒还能舞得虎虎生威,正是任慈。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安排,谢怀灵早已金蝉脱壳,留下任慈在此守株待兔。陆小凤一时又惊又喜,跳了一大圈的心安稳的回到了肚子里,才发觉已是有了一身的冷汗,石头也终于落到了地面,一边想着谢怀灵真是叫他好担心一次,又一边又去暗道妙计,还真是她有办法。 然而,一个任慈能拦住石观音吗?月影摇摇,谢怀灵虽不在此,今夜也还有一场恶战。 陆小凤再去看接下这一棍的白衣美人,视线怔住,浓厚的惊异喧嚣而上。 任慈固然是高手,要接他一棍,对石观音来说却算不上多难,她应当是费不了多大力气的,也许还会闲庭雅步。但眼前的白衣美人,她硬生生接下任慈棍棒的手掌,居然在无法抑制地颤抖。 任慈立刻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收回竹棒,并未继续抢攻,对着白衣美人厉喝道:“你不是石观音,你究竟是何人,石观音此刻又在何处?” 白衣美人缓缓抬起头,被这么一问,身形上平添了几分复杂之色,逼人的气势也在被拆穿后消失殆尽。她说话,语气冷得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指令,她所做的这一切,全然没有她自己的意愿在其中,只从这声音听来,她简直不像是该与凶名昭著的石观音为伍的人。 她说道:“那位谢小姐在哪里,她当然,就在哪里。” . 数缕极淡却极具穿透力的异香,在空气中聚合又离散,如是美人轻摇身姿,娓娓而唱。它不是闺阁脂粉会有的甜腻,也不具备佛前供奉香料的庄严,它比这些更幽深,同时也更缥缈些,月下独自开,袅袅吹人面。 香气来源于屋内的一角。紫铜的香炉炉盖镂空,丝丝缕缕的青烟正此处逸出,盘旋上升。它往日里是用来烧药的,如今也难得能烧一回香。 除了香,也还有一只茶杯。 房间中央的木桌上,一只白似满月的茶杯。杯中的茶水色泽清亮,微微泛着点暖黄,要细细一看才能看出,暖黄之上,茶面平直如琥珀,明影俱全,清晰地倒映出茶面之上的景象,是屋顶的横梁、一侧的书架、雅致的灯盏,以及站在桌边,正看着茶面的,谢怀灵的脸。 倒影中的面容模糊了细节,只剩一个清丽的轮廓和沉静如水的眼神。 但是很快,倒影就破碎了。茶面上忽然漾开了一圈涟漪,紧接着又是一圈,波纹轻轻扩散,撞在杯壁上,碎成更细密的水波,将人面绞成了粼粼碎影。 谢怀灵目光深敛,察觉到了什么,抬起了她的头。 这里是叶二娘的房间,她今夜独坐于此,香炉中的异香是她亲手点燃,慰藉漫漫长夜。屋外,更有金风细雨楼的人在层层守卫,除了沙曼、任慈等寥寥数人,只要她不想,不会有外人知晓她真正的所在与今夜的全部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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