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 (第1/2页)
看来她还是太过年轻。 徐怡晨真的开始闲聊:“中期评价之后,你跟陈菲菲中的第一名会得到更高一级的工作处理权限,”她似乎怕给云棠太多压力,玩笑道,“这是奖励,也是重担。有了高一级处理权限,以后负责的工作会相应变多,你可不要提前打退堂鼓。” “更高一级处理权限?”云棠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是的,你们现在只有实习生权限,”徐怡晨向她解释,“再高一级,会提前获得正式员工的资格,内网中的所有功能都可以使用。” 云棠心中一动。 她一直想知道光正地产这些年的买卖轨迹,由此顺藤摸瓜找到当年让云崇破产的幕后主使 —— 云棠始终觉得云崇当年的破产十分诡异。她的爸爸她了解,视事业为唯一。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忽然欠下赌债,又轻而易举的将心血拱手他人? 她入职后尝试多次,但因权限太低,连内部资料中最基础的组织架构信息都看不到,只能作罢。 临下车,云棠再次道谢:“怡晨姐,不止谢你送我回来,更要谢你今晚带我一起。” 有一丝不可捉摸的神情在徐怡晨脸上短暂闪现又不见踪影。“不用客气,”徐怡晨说,“以后这样的机会还有很多。” 云棠撑伞回家,洗过澡之后还不到十点。 她拧开台灯,坐在床边地毯上继续画设计手稿。 从五岁拿起画笔,到现在已经快要二十年。画画已经不只是一个爱好,而成为云棠能够坚持生活下去的动力和意义。 她正画的是一件晚礼服。 裙身线条流畅,腰间灵动的飘带在裙角绕出翩跹的弧线。 一笔一笔画下去,云棠眼前浮现佘宁的模样。 网上有张照片让云棠印象深刻 —— 富丽堂皇的演奏厅内,气质温婉的东方美人身着简约的晚礼服,倚在钢琴上笑容明媚。 佘宁在和黎淮叙结婚前就已经是家喻户晓的青年钢琴家。 云棠想,若不是云崇破产,她也会沿自己喜爱的道路一直走下去。说不定再过几年,她会成为一个亮眼的服装设计师 —— 就像现在的佘宁那样。 计划没有变化快。 这句俗语说的一点不假。 定了心神,云棠开始继续画。 画笔纷纷,将生活的委屈和挫折统统揉进铅色画在纸上。 纸张上那件衣服已经初具雏形,心中那座压她到喘不动气的大山渐渐轻盈,还给她方寸喘息之地。 周末两天都是黎淮叙的私人行程。云棠无事,按预约去养老院看云崇。 走到半路接到养老院电话,说预约系统出了差错,周六的探访预约已经排满,她的探望申请只能延后到周日下午。 云棠便换了条地铁线,去看李潇红。 李潇红当初跟云崇离婚毫无征兆。 云棠在某天深夜忽然接到她的电话,公事公办的通知她两人已经离婚。 “为什么?”云棠震惊,不能相信。 李潇红显得有些烦躁,不愿多说:“离就离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云棠还未从父母离婚的余震中缓和,没过几个月,就又得知了云崇破产的消息。 21岁的云棠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其实对于父母的分崩离析云棠早已预见。 在她的记忆中,云崇热爱工作,李潇红热衷花钱。这样的两个人做夫妻,争吵会成为家常便饭。 当然,也得有机会待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有争吵。他们之间似乎连吵架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夫妻俩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对云棠都不太上心。 因为离婚手续在云崇破产之前,所以李潇红实打实拿走了云崇的半数身家。这一点也是云棠始终对李潇红心存芥蒂的原因之一 —— 若非李潇红分走一半资产,云崇不需要将光正地产全数拱手让出。 以云崇的头脑来说,但凡手中尚有一线生机,他都不至于宣告破产,更不会脑梗变成一个废人。 也因为这一点,云棠回国后很少与李潇红联系。 可李潇红不在意,仍会隔三差五给云棠转账。 每每看见转账信息,云棠都感觉如鲠在喉,只默默转存进另一张卡里束之高阁,没有勇气理直气壮的花掉这些钱。 这些原本可以拯救云崇、拯救云家的钱。 李潇红住城东一套平层,云棠穿城而过,到的时候已经快中午。 走到楼下不远,隔着楼间花园,云棠看到一个男人从楼内步出,低头上一辆黑色轿车。 身形眼熟,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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