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 (第1/2页)
她匀了匀气息才开口喊:“黎董。” 黎淮叙颔首。 云棠上车关上车门,车内寂静无声。 “安全带,”他提醒道,又问,“你怎么这样惊讶?” 云棠低头系上安全带:“我没想到是您自己开车。” 黎淮叙发动车子:“总得给闫凯和小虎一些自由活动的时间。” 资本家也不全是周扒皮。听起来,身边这位还挺有人情味。 车子驶上地面,阳光刺眼,黎淮叙抬手戴上墨镜。 云棠大气不敢出,屏气凝神缩坐在座椅上,偷偷侧目看他。 黎淮叙的手很好看,手掌宽大,手指修长,转动方向盘时手背上青筋隐露,有雄浑的力量蕴藏在肌骨之下。 “云棠。”他忽然开口唤她。 云棠忙应:“黎董。” “前面快到葡澳口岸了。” “嗯?”云棠有些摸不着头脑。 黎淮叙侧头瞥她,淡淡道:“你看我很久。” ‘唰’。 涨红从脸颊蔓延到脖颈。 “我……我还是第一次见您自己开车。”云棠替自己找到一个蹩脚台阶。 黎淮叙似乎笑了笑,云棠不能确定。 他戴着墨镜,实在看不清楚脸上究竟是什么表情。 车子开的很快,也很平稳,他甚至都不需要看导航。 云棠问他:“您对这边路很熟?” “我外公是葡澳人,这里算作我的第二故乡,”黎淮叙说,“葡澳于我,如同沙屿之于你。” 沙屿。 一个萧瑟又落后的北方海岛。 无数沙屿的青年想要逃离,可仍有离家的游子想回去看看。 云棠就是那个游子。 “您的类比也许不太准确,”云棠的眉宇间拢上一层薄霭,“自从我离开沙屿,再也没有回去过了。” 出口岸的车排了几辆,黎淮叙踩下刹车。 他手指轻敲方向盘,转头看她。 “南江不好吗?”黎淮叙问。 云棠说当然好,又耸耸肩:“但我在南江没有家,”她转而又叹,“我的家在沙屿,我希望那里能越来越好。” “您呢,黎董?”从上车开始到现在,云棠才真正放松下来,“您到处都有房子,在哪里生活好像对您来说都一样,这种情形下,您潜意识里的家是哪里?南江?葡澳?还是……” 京州两个字她没敢说出口。 黎淮叙被这个问题给问住。 他今年三十四岁,第一次有人这样问他,而他也是第一次思索他的家在哪里。 “我的家……”他沉思很久,忽然轻轻笑一声,“不是每个人都需要有家。” 车龙流动,黎淮叙踩下油门,车子缓缓前挪。 云棠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回答。 车内陷入沉寂。 她想起刚来葡澳那天陈菲菲的疑惑。 所以这才是黎淮叙到葡澳选择住酒店而不住自家房子的原因吗? 黎淮叙似乎是她肚里的蛔虫:“好奇为什么我回葡澳要住酒店而不是家里?” “……是有那么一点点疑惑。”她承认。 黎淮叙的脸侧隆起一团骨骼的轮廓。 隔了几息,他沉沉道:“我妈妈当年从京州回澳,开始接手信德的生意。为了工作方便,她常年住在丽思顶层 —— 就是我现在住的那一间。后来她去世,外公便将那间房长租下来,我回葡澳时都会住那边。” 原来是这样。 妈妈不在,家也就不在了。 云棠心里有些发胀发酸。 她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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