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2/2页)
陈嘉澍的眼神算得上哀求,裴湛从没见过他那样的表情,“我只是不想从今以后与你再无瓜葛。” 陈嘉澍的表情有点难过,但在他那层层叠叠的难过里,裴湛居然不可思议地感觉到了他的一点高兴和愉悦,仿佛说出这些话就像是得到了什么极大的满足。 这样的要求太无厘头了。 裴湛简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陈嘉澍光明正大地说着令人难以启齿的话,他说:“我想做你的情人,可以吗。” 裴湛似乎有点没辙,他表情复杂地想要开口:“我……” “我知道我不对,我知道我当年有错,我也知道我现在仍旧错的离谱,如今我早不该奢求,可是……”陈嘉澍似乎束手无策地低头,他似乎真的难过到了极点,“我实在忍受不了没有你的日子。” 明明陈嘉澍和裴湛隔得那样远,可他的眼睛却拼尽全力在拥抱裴湛。此时此刻,他的眼神一刻也离不开裴湛,那眼巴巴的样子,简直像只等待人怀抱的流浪猫:“我不要你的所有,我只要一点你,只要你肯把你分一点给我……” 陈嘉澍几乎算卑微地红了眼眶:“裴湛,一点就好。” ----------------------- 作者有话说:陈嘉澍憋气失败,折磨开始喽[狗头叼玫瑰] 第77章 礼物 爱是什么,陈嘉澍也很难解释。 他从小就没见过爱是什么。 自从他有记忆开始,家里就总是见不到人。他的父亲和母亲貌合神离,连同桌吃饭的功夫都不会有。 陈嘉澍曾经猜测过,或许他们开始的时候或许也有过爱吧,或者说,那也不是爱,那是陈国俊为了把她娶到手的哄骗,这两者之间没什么区别。陈国俊那个人,实在是太自我了,猎物到手之后,他就再也不肯花心思,陈嘉澍的母亲在陈国俊身上得不到一点丈夫的爱,甚至连怜惜也不奢求不到。 她是个没有爱就活不下去的人。 于是她渐渐开始歇斯底里。 争吵经常会出现在家里。 家里的花瓶、玻璃、碗筷,经常会碎得满地狼藉。 她生完陈嘉澍之后就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她得不到丈夫的关心,也得不到妥善的照顾,日渐变得形容枯槁。 几年后,她的产后抑郁变成了一种更加偏执变态的疯病,或者说,她本来精神上就有问题,艺术家都是有些不同于常人的。 陈嘉澍从记事起,她就是那副模样。 时而安静,时而癫狂,麻木的脸上有时候会涌出令人心惊的绝望,但很快又归于一潭死水。她总是对人爱答不理,只有陈国俊回来才能让她像个活人,可活着的痕迹也不会存在得多美好,大多都以争吵收尾。 陈国俊从家里走后,陈嘉澍甚至感受不到她身上生命的痕迹。 爱人如养花,她生长的土壤里淬满了毒药,所以她只会一点一点枯萎。 幼年时的陈嘉澍也曾经体会过一星半点的母爱,他曾经被她抱在怀里,唱一些温柔的童谣,可是没有多久她又会很痛苦地哭起来,哭着对陈嘉澍说一些陈嘉澍当时听不明白的话。 到了陈嘉澍少年时,他就再也没见过他的妈妈,人人都说她在美国休养,却没有一个人告诉陈嘉澍她的下落,她也从没回来过。 再大一些,陈嘉澍在家里翻到过他母亲曾经的一些录像带,有一盘是她艺考的素材,据说,那段舞被选入了宁海舞蹈学院的教材。 通过视频可以看出来,她是个很美的女人,温柔高贵,是全宁海最会跳舞的舞蹈演员,人人都说她很有天赋,她那么年轻,就拿过世界级的奖项,如果没有嫁给陈国俊,她说不定会成为一个很好的舞蹈家。 可惜,婚姻的失败,让她变得憔悴,她从期待丈夫的爱,到对丈夫怨恨,甚至连带着恨上他们的孩子,她也恨陈嘉澍,可她也怜悯陈嘉澍。爱陈嘉澍只是她的本能。 她无法抵抗本能。 恨和爱日夜交加地折磨她。 所以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她和陈国俊没有离婚,但是多年分居两地,她再没有回来看过陈嘉澍。 陈嘉澍找到录像带时,已经是母亲离开的第八年,陈嘉澍其实已经记不清她长什么样,他只能记得自己儿时家里时不时会响起的哭泣,和妈妈抱着他唱童谣的歌声。 陈嘉澍看着录像带,一时搞不清自己的情绪如何,他既思念又怨恨,更多的,其实是对母爱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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