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第1/2页)
赵敏然扁着嘴说:“好。” 裴湛看得想笑。 她花一样的年纪,嬉笑怒骂都一股活人气。只可惜,这种活人气只属于她。 裴湛有时候甚至有些羡慕,这样鲜衣怒马的时候他从未有过,谨小慎微从他家破人亡那一刻开始就根植在他心里了。难怪高中的时候陈嘉澍总说他活得无趣。 赵敏然看着他神色有些没精神,问:“老师,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没有,就是有点累了。”裴湛找借口道。 “那你快休息吧,剩下的我和何哥来处理,”赵敏然在电话那头冲他笑,“好好疗养。” 裴湛点头:“好,你们辛苦了。” 然后挂断了电话。 裴湛在调养的功夫里忙着对接,也是躺在床上忙得脚不沾地。 林语涵在公司疗养院之间来回奔波,人看着越来越憔悴。 陈嘉澍躺在裴湛楼上的重症病房时晕时醒,他这次伤的真的很重,好几次病危,在鬼门关上晃了一遭,又被医生妙手回春抢了回来。 裴湛就装不知道。 他们互相没有打扰,似乎想以这样泾渭分明的方式回到从前。 可裴湛心里隐隐清楚。 他欠得还不清了。 直到陈嘉澍彻底清醒过来—— 裴湛这些日子总是会想到在昏暗楼梯间里那双惊慌失措的眼睛。 那双眼睛那么害怕,那么恐慌,他们对视的时候,裴湛好像感受到了陈嘉澍一万次的死亡。 他知道,那个人在担心他。 他不想细想陈嘉澍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也不想知道,陈嘉澍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自私没有错,比起受伤,裴湛宁可自私。 后来不得不承认,陈嘉澍大概不是不甘心,也不是骄傲。裴湛的心思细腻,他从和陈嘉澍重逢就给陈嘉澍界定了一个前提,他始终认为自己当年的不告而别令陈嘉澍恼羞成怒。 他觉得,陈嘉澍十年后的接近,大概就是不服输。他无法忍受裴湛的抛弃,那段关系就算再怎么糟糕,提出结束的人也不能是裴湛。 可如今事情变成这样,裴湛就是想口是心非地否认,也不能忽视陈嘉澍爱着他这样一个事实。 陈嘉澍就是爱上了他。 后知后觉,爱得太深。 可裴湛不愿意等了。 在十年前,裴湛一无所有,他孑然一身,想要得到的不过陈嘉澍一星半点的爱意,不是占有欲,不是控制欲,也不是居高临下把玩和不屑一顾的戏弄,裴湛当年留在陈嘉澍身边只是想要一点点爱意,陈嘉澍只要给他一点点,哪怕只有一点点,那就是刀山火海,年少的裴湛也愿意陪他一起走。 可是裴湛的心死了。 时间不等人,十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当年的裴湛等不来他,也没法在回头看还留在当年的陈嘉澍。 再见到陈嘉澍是听说他醒来的两天后。 裴湛听到有人敲门,他披着外套去开门,发现陈嘉澍正站在门口。 陈嘉澍脸色苍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他左手紧紧扯着袖子拄拐,右手高高吊着,他几天就瘦成了个骨架子,透着一股行将就木的病态,明明才三十岁的人,看上去就像要风烛残年了。 裴湛不知道陈嘉澍从前是否也曾这样狼狈过,可如今他清楚地知道,这人是因为自己才变成这样。 他与陈嘉澍站在门口面面相觑。 两件病号服一动不动。 裴湛不肯后退,把人放进来,陈嘉澍也不肯离开,好像誓死要叩开裴湛的心门才肯罢休。 他们这样看着彼此,似乎就能想到当日他们在楼梯间里互相对视时的惊险刺激与劫后余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好冷。” “你不冷吗?” 拉锯了太久,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但紧接着是窒息的沉默。 这是林氏的疗养院,里面有二十四小时都调节的恒温系统,湿度、温度都是最适宜人生活的水平,这里四季如春,哪怕是冬天也很温暖,走廊里没有消毒水的味道,反而有淡淡花香。 很宜人,很舒适。 他们两个都是没话找话。 大概是因为两个人一个人心里常怀亏欠,一个人心里揣着鬼胎,所以这一场劫后余生并不能让人贴近,反而把人隔得更远。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陈嘉澍率先开口破冰。 裴湛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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