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1/2页)
八竿子打不着,前两天根本提都没提过的款。 他哥就是这么个人。 随心所欲,天马行空,像个神经病。 吃完了饭,心满意足才又想起来宋庭言。 “宋总问什么来着?” 迟西麻木地给他泡着饭后清口的正山小种,回答:“宋总问您什么时候有空去过合同。” 纪与眨眨空洞的眼,“我啊?” 迟西:“不然您觉得我们哪个够格去?” 不等纪与抬头,一连串拖拉椅子和离去的脚步声响起。 “老大,我们先去干活了。” 连干客服的小哑巴也装模作样出了点儿声,“啊啊”了两下。 纪与:“……” 宋庭言让他考虑考虑合作的事儿,他还没回复。这头就喊着过合同了。 纪与失笑,让迟西给宋庭言秘书打了个电话。 电话到了宋庭言手里。 这人电话里的声音也抓耳得很,比平时的调子更沉了些,带着电磁的质感,颗粒很重。 “纪老师。” “宋总不是说给我时间考虑?” “总要让纪老师看到我们的诚意。” 纪与轻笑,“宋总,别急。” 挂电话前,宋庭言说:“纪老师,下次找我可以直接打我私人电话。” “宋总这特权给的……” “怎么?纪老师不想要?” “哪能。”纪与回答,“我是受宠若惊。竟然因着工作上的事儿拿到您私人号码。你说我赚不赚?” 宋庭言没理他的嘲讽,挂了电话后发来了他的私人号码。 纪与让迟西帮忙存了,又加了微信。 那边很快通过。 纪与:“少爷用的什么头像?” 迟西:“……”一天一个叫法,也是服了。 点开宋庭言的头像,迟西卡了半天,颇为难以置信地说了俩字:“蝴蝶?” “一只黄色的蝴蝶。” 纪与:“……”还挺少女心。 - 合同上的事儿纪与一直都是外包给律师事务所的。 所以迟西帮他挂了个电话给何律,约着一同去uniy。 下午顾客逐渐多起来后,纪与便回自己的调香室里躲懒。 等迟西进去,他都不知道睡几轮了。 以为自己就是饭后眯了下,实际睁眼天都擦黑。 他缓神的功夫,迟西简单打扫了下调香室。 “哥,你那瓶苦橙呢?”他发现后排展示架上少了一瓶香。 纪与捂着半张脸,还带着久睡后的懵劲儿。 他今儿睡得有点太多了。 “我没……”话音到一半,纪与卡了下,“我拿的是苦橙啊?” 迟西也“啊”。 纪与一脸牙疼:“我送宋庭言了……” 迟西又“啊”,这次是四声。 纪与眨着没焦点的眼睛,“我记错了?” 迟西看了看其他几瓶,“你碰翻过?” 纪与才想起来是有那么回事儿,有次他犯焦虑,一下心悸惊恐喘不上气。 当时他正好站在架子前,人晕的时候手一扶,太用力,叮铃当啷倒了好几瓶。 等焦虑过去,他一下闻不出味儿。 只好摸着瓶子倒下去的顺序给归位,觉得应该没差。 结果还是弄错了苦橙和隔壁的沉香白檀。 之所以会在意那瓶苦橙,是因为调它时,他处于完全崩溃的状态。 那会儿他瞎不久,心理问题严重,问题频出。 除了焦虑引起的手抖之外,他也无法集中精力,哪怕是短时间的,整个人相当浮躁。 更摧毁他的是,他甚至偶尔会失去嗅觉。 不是器质性的问题,就纯纯是心理病牵出来的。 原本丢了一感,心里防线已经脆得像纸。 再有一感出问题,还是纪与赖以生存的嗅觉,人生一下就真正塌下来了。 压得他想到过死。 那瓶香就是在那个状态下调的,因为嗅觉不灵敏,手也不好控制,所以调的香料都浓烈。 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劲,也带着不知所措的迷茫和狼狈。 是崩溃之人,在不信邪地拿命倔那最后一下。 最后出来的香,又甜又苦。 嗅觉回来后,把他自己给闻笑了。 可因着苦橙,他那晚做了个梦,梦见那个人了。 梦里他握着那人的手,笑他年纪轻轻手抖得像七老八十。 笑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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