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第2/2页)
去看看,没事之后,再回来。” 王华一回去,就被父母管起来了,“你别再跟那个金尚英有联系。没有她,你也不会毕不了业,这么些年的努力也不会打了水漂。” 王华闹,也闹不出个结果,要走,母亲就哭的不成样子。 王华走后,金尚英在宣判前的半个月,心力交瘁,她甚至会萌生这样的问题,“活着的意义真的存在吗?” 她觉得自己的前面后面,左边右边,全都是墙。那个一向能看到前方的她,在墙里面好像在消失。她的憔悴,高程看在了眼里,非拉着她去看画展,她说,“我不懂画。” 高程说,“不用懂,觉得好看,就看一下。” 到了画展,她看着那些色彩斑斕的风景画,提不起兴致,只是站定在了梵古的“树根”面前,交缠盘错的粗糙树根弯弯曲曲,在对抗和挣扎中,嚮往着某种东西。金尚英一下子就喜欢上了。高程看着她,笑着说,“就知道你是冲着它来的。” 金尚英回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高程却问她,“你为什么喜欢树?” 金尚英说,“我曾经路过一个山坡,遇到一棵老树,它的一部分根已经裸露在空气之中,但它把剩下的根埋进土壤之中,活的有枝有叶。那棵树一直都活着,直到人们铲平山坡,开始在那里盖楼。” 高程想着,金尚英有着怎样的境遇,才能看到那棵树在绝境中的力量,他说,“尚英,你做你自己,就是好的,不需要为了一些不值得一提的人做出任何的改变。” 金尚英看着眼前的这个高程,跟高中时候的那个他大相径庭,于是问,“这些年,你都做了些什么?” 高程说,“就一件事。” 金尚英问,“什么事?” 高程说,“你能保证,以后有什么事情,都会跟我讲,你开心,你难过,你遇到困难,都要来找我,我就告诉你。” 金尚英心里有种她不明白的感受,那种感受好像不能跟人讲的似的。她转移话题,说,“我觉得官司会输。” 高程说,“那不一定。” 官司到最后,学校提出和解,那个教授被派到外地出差,没有到场,院长跟她说了一句“对不起”,算是道歉,希望她就此甘休,不要再跟学校有衝突,毕业证也送还给了她。她觉得这一切都太突然,学校的立场大反转,怎么想都怪异。李洋说,“是不是有什么领导在后面施压?” 金尚英愣了,给高程打电话,高程推说忙,很快就掛断了。她问李洋,“你们公司最近很忙?” 李洋笑了一下,“不是我们公司忙,是小高总自己忙,他的爸爸老高总回国了,财经新闻上有报导。” 金尚英心里有股怒火,她直接去了高程的家里。高胜见到她之后,看了一眼高程。高程假装没看到,拉着金尚英去了自己的房间,“是不是出事了?”金尚英把自己的毕业证扔到他面前,激动的问,“你在背后做了什么?” 高程反问,“你以为我做了什么?” 金尚英急急的说,“你是不是让你爸爸干预这件事了?” 高程故意说,“是又怎么样?有错吗?” 金尚英绝望的说,“你跟他们是一样的。” 高程看着她,很委屈的说,“我在你眼里,从来就是条恶龙,是吗?” 金尚英看着他,说,“你为什么用强?这算什么呢?” 高程说,“我怎么了?有个调查记者来找我,我就实话实说了。 至于他去找那些受害人还有网上发帖的人,那是他的事情。他跟研究院之间的事情,我不知道。不过,依照那个大学的风格,大概不敢跟舆论讲道理。” 金尚英听完,知道自己误会他了,就道歉说,“对不起,我刚才很激动,说了不对的话。” 高程咬了咬嘴唇,“你不是向来镇定自若的吗?为这么点事,就激动成那个样子?” 金尚英说,“我不想你跟那些流氓似的。” 高程眨了眨眼睛,猜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金尚英拿起那本毕业证,撕烂了,扔垃圾桶,高程错愕的问,“你不是要当化学家吗?” 金尚英说,“用这个毕业证,我连人都不算了,还当什么化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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