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2/2页)
度悲伤之中。 后来连续多年未有子嗣,临岁数大了,老来得子。秦挽知嫁给谢清匀时,谢维胥方才三岁。 再怎么着也是自己盼了多年的孩子,便是没出息谢府也能养得起,王氏说两句,脸色开霁。 谢维胥的婚事她不担心,韩幸虽也不错,但其实不是王氏心中最佳的人选。韩家出身寒门,后来发迹,现在看是还算可以,只是却容易让王氏想起秦家,大儿子就有了遗憾,二儿子能有个出身煊赫的门当户对那才是再好不过。 “你平日去宫宴也留意着哪个世家贵族中有适龄的好姑娘,谢维胥官职尚未在身,婚事上虽不急,但也不能全然不知。” 秦挽知颔首:“是,母亲。” 王氏以手支额,挥挥手:“行了,退下吧。” 秦挽知福身,回身走了两三步远,遇到来通报的小丫鬟,豆绿比甲的丫鬟连忙向她见礼,接着对王氏道:“老夫人,黄梨花贵妃椅有些欠损,后脚缺了块儿,不甚稳当。” 王氏睁开眼,“先行打扫干净,旁的晚时再说。” 秦挽知想起进院时看到的偏房忙碌的下人,询问道:“母亲打扫偏院,是否需要再多派些人手?若有什么置办之物,库房没有的可让人外出采买。” 王氏看向她:“这事你不必操心,我心中有数。” 所言所行皆尽力做了,既然不需她来,秦挽知也不刨根问底,离开了寿安堂。 谢鹤言和谢维胥次日回国子监。国子监五日半休,十日一休,监生们通常十日放假时回家,谢维胥不知哪儿听来的久远消息,走前拖着谢鹤言找到秦挽知,央求秦挽知在半休日去国子监看望他和谢鹤言。 谢维胥装得有模有样,语气夸张:“只怪我年龄小不记事,从来不知,我哥在国子监时大嫂时时去送,我这都要离开国子监却一次未有这等温暖,小言刚进国子监没多久,一次离家那么些天,也想体会一下吧。” 谢维胥吊儿郎当的,有一出是一出,这话明显存在夸大成分,半休日虽未去,偶尔逢国子监休假,她还是去接过的。 一转眼看到安静不语的谢鹤言,露出暗含期待的眼神。秦挽知变得无从反驳:“好了,我定然前去。” 至此,两人这才提着包袱踏上马车,往国子监去了。 有些东西藏匿承载着记忆,琼琚想起那些往事,她不由喃:“大奶奶……” 秦挽知和谢清匀十月成亲,年后是谢清匀在国子监的最后半年,期间秦挽知为了与他拉近距离,几乎每到半休都会去,等到整休还会跟着马车接他回家。 不过,以往记忆多是五味掺杂,痛苦比开心似乎更深刻,回忆起来总是不那么美好的一面率先浮现。 “去看看吧,那亭子也多年没有踏足过了。” 从前轮到半休,秦挽知会在亭子里等着谢清匀,将衣物吃食给他,聊上两句到无话再说的时候,两人告别,谢清匀回国子监,秦挽知坐上马车回谢府。 按部就班了有两个月,中间 间隔了半个月,后来恢复如初直到谢清匀拨历做官,虽然二人坐在亭子里,大多数说不了两句便是了。 秦挽知不觉叹息,“琼琚,你看,最近总是有人让我想起往事。” “其实那些都依旧存在,纵使埋得再深,雨水轻轻洒落,也能洗刷显露一角。” 提醒着她诸多,譬如他们阴差阳错的开始,譬如不相配的门第,譬如公婆心中有关儿媳的遗憾,譬如谢清匀喜欢活泼灵动。 汤安搬到凌云院,蕙风院在附近,有谢灵徽时常与他聊天玩耍,汤安逐渐开朗。 汤铭离京那日,秦挽知思量再三,带着汤安去看了眼。柳娘舍了孩子卷钱跑路了,只有汤氏母子和一个孩子出来。汤安只远远地看,靠着马车窗户不说话,也没有要求下车,慢慢有几声压抑不住的抽泣,秦挽知陪在身边,摸了摸他的脑袋。 做唤雪牌位的紫檀木择好送到了府中,秦挽知用笔写好字样,交由汤安雕刻文字,汤安很快脱离了伤心,全身心投入进去。 林府后宅。 林夫人语重心长:“你也瞧过了,丞相夫人温婉柔静,性子良善,绝不是欺凌人的主儿。丞相后宅干净,你做了例外,便是妾室也是值得。你大哥和谢丞相同值,行了方便,男人爱新鲜,你得把握住机会,好好想一想,切忌操之过急。” 林妙羽是通房所生,以往并不受看重,到了适婚年纪,因长相秀丽,才想着能拿婚事给老爷和她几个兄弟提供些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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