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2/2页)
储物法器认主之后,只有主人能打开,靠主人的灵力维持,只有主人真正死亡的那一刻,维系法器的灵力断掉,储物空间才会变成一个普通的容易被击穿的法器。 只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找补也无济于事,小棉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那个,宿主啊,我和您坦白一件事情,您能别怪我吗?” 它真的不是故意的呜。 如果按照正常流程,宿主是一定能按时回来的。可谁能想到中途居然会出这种差错。 乌惊朔气得有些头晕,一声不吭地揉了一把脸,先是对陆辞雪说:“有没有药?” 陆辞雪的脑子锈住了,他显然有些无措,毕竟他以为大人醒来之后会觉得这些甚至不及那天万千箭雨的万分之一,而不是似乎因为他受伤而感到极其生气。 可是大人说的话他不敢不听,于是默默垂眸取了伤药,却没用上,只是攥在手心里面。 乌惊朔木着脸对小棉花道:“你说。” 还能有什么事情能比他在陆辞雪面前死亡自己还掉了马甲严重? 然后他听见小棉花结结巴巴地说道:“您本来应该在九幽冥霜花化作的身体里醒来,但是由于招魂阵法,不得已被卷了过来。” “还有,您在主神空间小憩半晌的时间,在这个小世界里,已经过去了……” “十年。” 乌惊朔瞳孔猛然震颤,蓦地抬起头看向陆辞雪。 十年? 那一刻乌惊朔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十年是什么概念?他和陆辞雪相依为命的时光,算起来也才数十个十年。 每一个十年,他都能看着陆辞雪脱胎换骨般越来越清俊挺拔,越来越温润柔和,宛如一块触手温润细腻的璞玉,在他步步为营的雕琢下逐渐长成了一个翩翩君子的模样。 然后在最后一个十年里碎得七零八落。 所以十年的意思是,陆辞雪带着正道的人为了杀他而费尽心思,杀完才发现他亲手杀了自己相依为命的大人,然后为了复活他而费尽心思,过了十年行尸走肉般的日子。 是这样吗? 他耳边是小棉花疯狂磕头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的声音,可他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每一句话都是一道晴天霹雳。 十年? 陆辞雪就这样咀嚼着这个荒谬的错误,过了十年? 陆辞雪见乌惊朔久久没有动静,握住他的手却逐渐难以控制地用力,于是重新将刀捡了回来,用刀柄戳戳乌惊朔绷紧的虎口,小声说:“用这个。” 乌惊朔猛然惊醒过来,泛了点猩红的眸子直直盯着陆辞雪。 陆辞雪抿了抿唇:“您没有魔气,捏不疼我。用这个。” 他全身魔气尽失,也没几分力气,想要试图靠捏碎陆辞雪的手腕来泄愤,暂时有些难以实现。 所以陆辞雪说:用这个。 用刀。 他永远不会反抗,他为大人还肯分给他一丝注意力,还肯向他发泄怨恨而感到喜悦。 乌惊朔感觉喉间的血气无声浓重了些许。 他竟不知道自己也有这般气血翻滚,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时候。 良久,乌惊朔哑声道:“辞雪。” 他一字一顿道:“陆辞雪。” 陆辞雪心口微紧,本能挺直了脊背:“您说。” 乌惊朔沉默半晌,说:“我是谁?” 陆辞雪脸色倏地变白,他张了张口,喉结滚了几番,像是在逃避那个答案:“尊上。魔尊。” “错。”乌惊朔毫不客气地打断,“再答。” “……”陆辞雪咬了一口舌尖,铁锈味弥漫口腔,疼痛带来了几分清醒,“大人。” 乌惊朔微微俯下身,冰冷的手不太熟练地捧住陆辞雪苍白如纸的脸,语气缓了下来:“大人教过你,伤心难过的时候,应该干什么?” 陆辞雪咬住唇齿,全身颤抖起来。 他脑中一片空白,那个记忆深处被乌惊朔刻意训练了无数遍的记忆挤开一众血气弥漫的噩梦,冒出了个尖儿。 乌惊朔的嗓音带着漫不经心的懒洋洋,低沉磁性地响在耳边:“辞雪。辞小雪。陆辞雪。” “你给我记着,以后要是谁惹你伤心难过了,不许再自己不声不响地闷着,第一件事是回来和我说,听懂没有?” “懂、懂了。” 大人犹不满足:“我刚才教你的方法是什么?现在开始重复十遍,我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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