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黑雨中的白玫瑰(WhiteRosesinBla (第3/4页)
不及待地散去。 天空中的雨,下得更大了。豆大的雨点砸在伞面上,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劈啪声。 赵立成早就把那个刚刚下葬的儿子抛到了脑后。他正像一只花蝴蝶一样,忙不迭地穿梭在几个手里握有重金的生意伙伴之间寒暄着,试图利用这最后一点“丧子之痛”的同情心,再拉最后一把用来救命的投资。 他完完全全地、彻彻底底地,将自己那个刚被他打伤的妻子,遗忘在了一个被雨水侵蚀的角落里。 江棉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公墓边缘一棵巨大的的橡树下。 她用双手吃力地撑着一把并不算大的黑伞,单薄的身体在呼啸的冷风和夹杂着冰碴的雨水中,冻得瑟瑟发抖。 她手心里那道被玻璃扎破的伤口,似乎又裂开了。一阵阵钻心的钝痛顺着手臂蔓延。但相比于肉体上的折磨,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犹如置身冰窖的绝望感,更让她感到窒息。 突然。 原本噼里啪啦、无情地打在她的雨伞和肩膀上的雨点声,毫无预兆地消失了。 头顶的光线暗了一瞬。 她那把小黑伞,被另一把更大、更坚固,仿佛能遮挡住世间所有风雨的纯黑色手工长柄伞,严严实实地遮蔽在了下方。 与此同时,一股极其熟悉的、充满侵略性的冷冽男香,瞬间穿透了潮湿的空气,极其霸道地将她整个人完全包裹了起来。 江棉浑身猛地一僵,连呼吸都停顿了。 她隔着那层黑色的蕾丝面纱,极其缓慢地、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战栗,转过头。 迦勒·维斯康蒂,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的身后。 “还疼吗?” 迦勒微微低下头。他那双深灰偏绿的眼眸,轻易地穿透了江棉那层用来遮羞的黑色面纱,落在了她那半边依然高高肿起、泛着青紫的脸颊上。 然后,他的视线缓慢地下移,最终落在了她那双紧紧攥着伞柄的手上。 江棉就像是一个被当场抓获了某种不堪秘密的小偷。她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慌乱地将那只受伤的手藏到大衣背后。 她低下头,死死地咬着下唇,声音颤抖,“不……不疼了。谢谢您的关心,维斯康蒂先生。” 迦勒看着她这副明明已经被逼到了绝境、却还要像个受虐狂一样逆来顺受的样子,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眸深处,极其罕见地闪过一丝翻涌的阴霾与暴戾。 赵立成那个没用的废物。 不仅在外面像条狗一样四处摇尾乞怜、连保护自己女人的本事都没有。关起门来,竟然还敢把气撒在这个连反抗都不懂的女人身上。 “夫人,你的丈夫似乎很忙。” 迦勒微微侧过脸,冷眼瞥了一下不远处,正像个推销员一样对着几个富商点头哈腰的赵立成。他线条冷硬的嘴角,缓慢地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充斥着极度讽刺意味的弧度。 “他忙到甚至连为自己刚受了伤的妻子撑一把伞的时间,都抽不出来。” 江棉的牙齿几乎要将下唇咬破,口腔里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她没有说话。 因为事实就血淋淋地摆在眼前,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她的脸上。任何试图维护那段虚假婚姻的辩解,在此刻都显得无比苍白且可笑。 迦勒没有给她继续做鸵鸟的机会。 他修长的双腿向前迈进了一大步,两把伞的伞骨几乎碰撞在一起。两人之间的安全距离,在一瞬间被他极其强势地压缩到了零。 近到江棉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透过那件大衣,从他那具强悍的男性躯体上散发出来的、滚烫的热度。 那种热度,和两天前那个冰冷绝望的夜晚,将她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救赎温度,如出一辙。 “江棉。” 迦勒突然开口。他那醇厚低沉的嗓音里,彻底摒弃了那个充满距离感和讽刺意味的“夫人”称呼。 他微微俯下高大的身躯,将那张俊美且危险的脸,慢慢地凑近她被雨水打湿的耳畔。 这种过度亲密的姿态,如果在远处的旁人看来,只会以为这是一位绅士在对死者家属进行一场极其礼貌、充满同情心的私下慰问。 但只有被困在伞下的江棉,才能真真切切地听到,他那仿佛带着倒刺的声音里,那种令人心惊肉跳、头皮发麻的致命暗示。 “那个一直让你提心吊胆的孩子……已经不在了。” 迦勒的声音压得很轻,很缓。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极其锋利的小锤子,精准无误地敲击在江棉那根早已紧绷到极限的神经上。 “那个总是用下流的眼神盯着你、用最恶毒的语言辱骂你、甚至差点把你活活冻死在阳台上的障碍物……” 他停顿了一下,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上,激起一阵强烈的战栗。 “已经,彻底消失了。” 江棉浑身猛地一震。 她惊恐万分地抬起头,隔着面纱,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 在那一瞬间,属于女性在绝境中被逼激发出来的第六感,让她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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