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2页)
背后的伤暴露在烛光下,结痂的地方果然裂开了几处,渗出血丝,是刚才使剑时牵裂的,他早感觉到了,只是一直忍着。 他从柜子里拿出金疮药,自己对着镜子上药,药粉撒在伤口上,刺痛让他皱了下眉。 忽然,窗外传来极轻的声响。 像是鸟儿扑棱翅膀,又像是衣袂拂过瓦片。 楚云霄眼神一凛,瞬间披上衣服,握剑冲到窗边,推开窗—— 院子里空无一人。 只有月光如水,洒在青石地上,树影摇曳,沙沙作响。 他正要关窗,眼角余光瞥见窗台上放着一样东西。 是个小瓷瓶,白玉的,瓶身刻着寒山崖的梅花标记。 瓶下压着一张纸条。 楚云霄拿起瓷瓶,展开纸条,上面是熟悉的娟秀字迹: “小七,伤未好全就逞强,该罚!瓶中是‘生肌散’,每日敷一次,记住,你的命是寒山崖的,糟蹋不得。另:利息已计,六百二十鞭,师姐记着呢。” 落款处,画了朵小小的梅花。 楚云霄捏着纸条,指尖发凉。 师姐来过,就在刚才,就在靖王府里,她看见他使剑,看见他伤口裂开,留下了药和纸条。 而她说的“利息已计”,意思是……因为他不爱惜身体,债务又加了二十鞭。 楚云霄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他把纸条凑到烛火上点燃。火苗吞没了字迹,化作灰烬,飘散在空中。 六百二十鞭,像一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楚云霄把瓷瓶放进怀里,躺上床,闭上眼睛,却一夜无眠。 第21章 月供 次日清晨,楚云霄醒得很早。 其实他几乎没怎么睡,怀里那个白玉瓷瓶像块烙铁,烫得他胸口发慌。师姐的字条烧了,可那行“利息已计,六百二十鞭”像刻在脑子里,擦不掉。 他起身,褪下上衣,对着铜镜看背后的伤,新结的痂边缘泛红,是昨天使剑牵拉的痕迹。他拿起师姐给的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药香清冽,带着寒山崖特有的冰片和雪莲的味道。 确实是生肌散,师姐亲手配的,比任何金疮药都好用。 他用指尖挖出一小块,小心涂在裂开的痂上,药膏清凉,缓解了那股刺痒,涂完后,他盯着瓷瓶看了很久,最终还是塞回怀里。 换上官服,束发,佩剑,镜子里的人又恢复了冷峻威严的模样,仿佛昨夜那个在断竹声中僵住的人只是幻觉。 --- 辰时,楚云霄按例去镇武司衙门点卯。 他如今虽暂居靖王府,但指挥使的公务不能落下,衙门里众人见他来了,纷纷躬身行礼,眼神里带着敬畏——昨日黑风岭的事已经传开了,一人踏平山寨,追回全部官银,这样的功绩和手段,足以震慑所有人。 楚云霄坐在主位上,翻看各地送来的卷宗,一上午处理了七八桩案子,批了十几份公文。期间有几个千户来禀报事务,他问话简短,决断迅速,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午时,他正要回府用膳,门外侍卫来报:“大人,靖王府来人,说王爷请您去京营巡视。” 楚云霄起身:“备马!” 京营在城西,占地广阔,驻扎着京城三大营的精锐,萧景渊作为亲王,有巡视督导之责。楚云霄到的时候,萧景渊已经在校场高台上坐着了,两旁站着几位将领。 “楚大人来了,”萧景渊笑着招手,“过来坐。” 楚云霄上台,在他身侧坐下,台下正在操练阵法,数千将士列队整齐,喊杀声震天。萧景渊侧头看他:“楚大人觉得如何?” “阵型严密,但变阵太慢,”楚云霄目光扫过全场,“若遇骑兵突袭,左翼会先溃。” 一旁的老将脸色微变:“楚大人,我左翼营训练有素——” “训练有素不等于能实战,”楚云霄打断他,起身走到台边,指向左翼后侧,“那里地势略低,若敌骑从此切入,配合箭雨压制,半柱香内,左翼必乱。” 他说得斩钉截铁,场上几位将领面面相觑,有人不服,却不敢反驳,毕竟楚云霄的军功和身手摆在那里。 萧景渊笑了:“那就请楚大人指点一二。” 楚云霄也不推辞,走下高台,亲自下场调整阵型,他声音不大,但每句命令都清晰果断。将士们起初有些迟疑,但见他指挥若定,渐渐信服,依令而行。 半个时辰后,阵型调整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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