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_第10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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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第1/2页)

    他再也不会在易感期的夜里,每一小时醒一次,点亮台灯,把这些年沈沉蕖与他的聊天记录从头到尾细读一遍,对着他发二十句、沈沉蕖才回复一句的界面,露出一些愚不可及的傻笑。

    现在跟着沈沉蕖,只是因为下山仅这一条主干道,他们只能同路。

    下山途中,黑洞洞的枪口悄然抬升,瞄准程君望脑干位置。

    雨幕中,沈沉蕖的背影如同一捧雾蓝色水墨。

    嗓音裹在雨丝与疏风里,飘飘渺渺四散开——

    “我听说你不久前升少校了,又做了步兵营的营长,十八岁的联邦少校加营长可不多见。”

    秦临骁步伐猛地一刹,而后突兀地一绷双肩,挺胸抬头。

    他陡然咳嗽了声,响亮得一旁程君望都忍不住愕然地望过来。

    “是啊,”秦临骁不知不觉间收起了枪,仿佛完全漫不经心道,“立了点儿功就升了,有什么难的。”

    停顿片刻,他大步一迈。

    与沈沉蕖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两人几乎并肩而行。

    他舌尖顶了顶后槽牙,凝视着沈沉蕖,沉声道:“你怎么听说的。”

    “你十八岁的时候就博士毕业,最高学府用正教授的位置三顾茅庐请你,仕途的起点就是整个联邦司法系统的一把手,比多少人的天花板还要高十万八千里……你也会觉得,我现在升少校当营长很稀罕?”

    落在最后的程君望:“……”

    这是谁把尾巴摇成螺旋桨了?

    身侧目光炙热得几乎要迸出火星,沈沉蕖却没顺着秦临骁的话接着夸他。

    反而向右一转,不再下山,而是朝另一排墓碑走去。

    他停在一座墓前。

    黑色大理石墓碑上空无一字,没有姓名、生卒年、生平,也没有照片。

    沈沉蕖伸手进风衣口袋,那口袋挖得深,里头居然揣着一束小小的花。

    却不是祭祀常用的白菊花,而是飞燕草,一种随处可见的、十分寻常的小野花。

    沈沉蕖俯身将花放在墓前,作势要蹲下。

    秦临骁连忙握住他手臂,道:“地上全是雨水。”

    这样蹲下去,长风衣的下摆会立刻被浸透。

    沈沉蕖挣开他的手,兀自蹲下。

    抬手轻轻擦了擦墓碑上的雨水,指尖登时被冰凉的雨水弄得发红。

    “哧啦”一声过后,沈沉蕖身边挤过来好大一座人。

    秦临骁把自己短袖制服的一侧袖子撕了下来,道:“我来吧。”

    沈沉蕖没答应,自己拿了那团还带着体温的布料。

    雨并未停下,现在擦拭也不能让墓碑变得干爽。

    但沈沉蕖还是仔仔细细将墓碑上下都擦了一遍。

    擦拭时,衣袖下落,露出柔白细窄的手腕。

    那截红绳松松地约着他的腕骨,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曳。

    擦完后他站起身,道:“走吧。”

    “怎么不送菊花,”秦临骁还是跟在他身后,紧盯着他背影问道,“反倒送飞燕草?”

    沈沉蕖含糊其辞:“他们喜欢飞燕草。”

    听见是他“们”,秦临骁面色稍霁,道:“你到哪儿都戴着红绳,有什么说法?”

    沈沉蕖偏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已经过去多年,换过不知道多少根,最初那些红绳大概已经化为尘土。

    他伸出指尖碰了碰绳结,轻声道:“我妈妈说的,戴上红绳,愿望就可以实现。”

    “你妈妈?”秦临骁问得隐晦,“你妈妈,也是……?”

    秦家兄弟三人都知晓沈沉蕖长了一对猫耳朵和九条狐狸尾巴。

    多年前他们还没进入青春期时,还能勉强在沈沉蕖面前和平共处。

    彼时他们可以一人抱着三条毛茸茸的尾巴扌柔扌差扌无扌莫。

    只不过沈沉蕖的耳朵和尾巴每攵感得很,他自己可以用尾巴打人,但别人不能主动碰。

    因而每次他们三个在吸猫上头、忍不住牙痒痒而犯贱咬一口沈沉蕖的尾巴之前,就会被沈沉蕖不满地用尾巴暴打。

    “……不是。”沈沉蕖回答,同时眸含警告地看了眼秦临骁。

    此刻只有他们两个加程君望在场。

    沈沉蕖没必要对他避而不谈,那就只能是因为程君望不晓得沈沉蕖有尾巴。

    秦临骁胸腔内的郁气登时散了大半,哼笑道:“我就知道这条蠢土狗在你这儿什么都不是。”

    蠢土狗:“……”

    --

    返回登东大道三号院时,已至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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