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1/2页)
云锦摇头,“云锦亦是不解。栖衡仙君乃百年化神的奇才,剑道超绝,按理说即便出宗历练,遭遇强敌,也不该留下如此多且深的暗伤。” “除非……”他话音停顿几秒,声嗓更低,“除非受伤之地或缘由,颇为特殊,或是……频繁承受某种远超其当时境界所能抵御的冲击,且缺乏及时彻底的疗愈。” 喻绥的心缓缓沉了下去。 沈翊然每次离宗,都会带伤而归。 这消息他并非不知,只是半月以来都只当是寻常历练的代价。 如今细想,却处处透着蹊跷。 什么样的历练,能让一位化神期仙君次次伤及根本?又是什么,让他宁可带着这些暗伤,也不在宗门内彻底疗养? 模糊而令人不悦的猜想浮上心头。 喻绥抬手,指尖迸发出一缕纯粹炽烈的金红色光芒,光芒中心,是一片虚影般流光溢彩的羽毛,形质优美,蕴含尊贵的生机。 这是喻绥凤凰真身的一瓣本源翎羽虚影。 “尊上!”云锦低呼,知晓他要做什么,“此物关乎您本源,不可轻动!” “无妨。”喻绥面色不变,指尖那瓣翎羽虚影却越发凝实,“他回去后,未必安生。这点东西,至少……能护他心脉灵台一线清明,关键时刻,或可挡一劫。” 喻绥是有私心的,他的本源翎羽,自然听他差遣,除了必要时给美人仙君保命,平日里他想找人也用不着系统笼统无用的定位,他的翎羽会给他最准确的位置。 啧,细细想来,还有些像道侣契呢。不过是他单方面的就是咯…… 说罢,他指尖轻点,那瓣金红色的翎羽虚影化作一道暖流,柔和地渗入沈翊然的心口位置,无声无息地融入他的灵脉核心,与跳动的心脏建立起玄妙的联系。 刹那间,沈翊然苍白的脸颊似乎掠过难得的红晕,虽转瞬即逝,却仿若枯木逢春般,焕发出一星半点的生机。 云锦怔怔看着,低声道:“此翎羽与尊上心血相连,融入仙君体内,平日隐而不发,可潜移默化温养其旧伤。若遇致命危机,或可自动护主,代价是……”代价是喻绥自身将感同身受,甚至承受部分伤害反噬。 喻绥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他当然知道代价。只是看着沈翊然依旧虚弱却总算不再死气沉沉的睡颜,他觉得,这点代价,还算值得。 “此事,”喻绥收回手,脸色微微白了点,语气淡漠,“不必让他知晓。” “是。”云锦垂首。 喻绥最后看了眼床上的人,转身离去。背影在幽暗的廊下孤直。 他得去查查,沈翊然那些旧伤,到底从何而来。 还有那清虚仙宗……究竟是不是如表面看来那般,配得上美人仙君。 * 永夜殿密室。 喻绥差遣出去的人连个影都没有,要不是赤焰被他叫去收拾渡星町一堆口出狂言的刁民,他就让赤焰去了。 此赤焰非彼赤焰。 喻绥试探过他,他确实是这本书里的赤焰,原装的,和他书外现实里的冤种兄弟没半毛钱关系。 但好就好在他长了张和现实里赤焰一模一样的脸,简直如假包换,让喻绥头一回体会到回家的感觉。 总归长着和他兄弟一样的帅脸,信任是有多几分的,喻绥对他也是有点别样的情感。 啧,怎么说呢,有点像羊误入狼窝,撞见了另一只羊,虽然知道他是披着狼皮的羊,但还是有点不同的嘛,总归小羊不那么孤单。 派出的心腹影魔带回的消息,零碎却指向分明。 “清虚仙宗沈翊然,百年化神,天纵奇才,然其修行之路,并非一帆风顺。”影魔的嗓音在密室中回荡,低沉清晰,“据查,约五十年前,仙君初入元婴后期时,曾奉命镇守仙界北境幽冥裂隙百年。” “那裂隙连通九幽,魔气秽物时有泄漏,环境极为险恶。” 喻绥指尖敲击着冰冷的玉座扶手,“镇守裂隙,虽苦,但以他之能,不至留下如此多沉疴旧伤。” “尊上明鉴。”影魔续道:“问题不在于镇守本身,而在于……仙君镇守期间,清虚仙宗内部资源调配记录显示,拨往北境幽冥裂隙的防护阵法材料、疗伤丹药、乃至补充灵气的灵石,时有短缺,或品质参差。” “且仙宗似乎……并未派遣足够数量的高阶修士轮替协防。” 仙君常一人独守关键节点,面对突发的大规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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