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2/2页)
往上扑。过敏大大小小数次,游朝玉看到也只是让他擦药,从来不会在他来的时候把猫放在旁处,以防过敏。 衣袖落至手肘处,不可避免地露出染上墨渍的手背。 游朝玉蹙眉,停下手中的笔,对他脖颈处渐起的红斑视若无睹,只看着宿以山的手背:“怎么弄上的?” 宿以山闻言顿了顿,将安抚好的猫放到地上,把衣袖向下拽拽,长而浓密的眼睫垂下:“再过几日便是元宵……我想着为你准备一份礼物。” 两人其实见面次数不多,但游朝玉无论有多要紧的事,元宵这天总会将所有的事情处理完,回来和他一起过元宵节。 他也不是没有怀疑过,毕竟游朝玉在其他事上对他堪称冷淡,但只有元宵节会风雨无阻的回来陪他过一次。 但他不愿多想,不愿深究,即使是短暂的温存,他也想溺毙在其中。 游朝玉抬抬下巴,示意宿以山去拿药:“不要做这些无用的东西。墨汁沾染在手上很难清洗干净。” 宿以山只默默点头,趁着他擦药的时候,游朝玉继续开口道:“山脚下有一处村子又在闹鬼,其余人都被派出去做其他任务了,所以让你接下这件事。没问题吧?” 一动不动,丝毫没有要起身查看他过敏的意思。 宿以山从未拒绝过他的要求。 即使之前游朝玉轻飘飘一句门派缺医师,你来当吧,他也没有拒绝,只是放下练了十年的剑,毫无怨言地从头自学治疗法术。 于是游朝玉看见宿以山一如既往地点头,起身从桌几前离开,走到宿以山面前接过药膏,替他上药。 药膏冰凉,游朝玉的指尖在宿以山脖颈处划过,冰冰凉凉的,他耳廓莫名染上一层绯色。 “元宵……会回来么?” “自然,你别忘了穿那件衣裳。”游朝玉替他把衣领整理好,上上下下的扫视一遍,像是在看自己雕塑出的完美艺术品,更像是在透过他看什么人。 每年的元宵节,游朝玉都会指定他穿上那身衣裳,宿以山并不清楚那身衣裳的来历,但看游朝玉那珍视的眼神,应当是季淮的没错。 季淮,游朝玉的师尊。 季淮年少成名,一道凌冽剑意让无数人折服,而后毫无疑问地成为门派掌门,座下三名弟子,一名不知所踪,一名闭关不问世事,游朝玉是他最小的徒弟。 于是季淮死后,游朝玉顺理成章继承了门派掌门的位置。 季淮大抵也想不到,自己尽心培养的小徒弟,会对自己有那种心思。 季淮生前游朝玉对其恭敬有加,而从无僭越,将自己无法为外人道的心思掩藏的极好,所有人都不曾怀疑过他对季淮的感情,只是称赞季淮有个好徒弟,恨不得自家徒弟也能这么贴心。 而等季淮死后,游朝玉只是一心经营门派,空暇时间去师兄闭关之处喝一壶酒,没有显示出任何异样。 直到很久以后,游朝玉不声不响地把宿以山从山下带回来,并且宣布宿以山从今往后就是他的道侣的时候,人们才恍然大悟。 从前或许不知,但看着宿以山那张和季淮有七分相似的脸,想不知道也难了。 宿以山刚上山时,并不知道这些。 直到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走过时旁人总会看着他,他回看过去的时候又装作无事,离开是总能听见别人嘀嘀咕咕地议论他。 时间久了,他也就从流言中拼凑出真相来。 不是不难过,只是告诉自己不该奢求过多。 游朝玉把他从水深火热的困境中解救出来,给了他足够安全的环境,虽然一开始因为游朝玉与他结为道侣的时候奢想过,但得知真相后宿以山也只是消沉了一段时间,就接受现实了。 他可以假装不知,假装不在意,只要游朝玉还愿意陪他演下去,就都可以接受。 “好,我不会忘的。”宿以山抬眼看向游朝玉,游朝玉也低头看向他。 面如凝脂,眼如点漆,目不转视的看着他,眼里似乎只有游朝玉一人。 游朝玉心尖像被羽毛挠了一下,有点痒。 他单手搂住宿以山不堪盈盈一握的腰,另一只手搭在宿以山肩头,俯身将将要吻下去。 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游朝玉停下动作,偏头意味不明地朝门外看去。 半晌,他松开宿以山,冷淡开口:“进来。” “掌门。”来人恭恭敬敬地行礼,瞥了宿以山一眼,上前两步走到游朝玉面前,小声在旁边耳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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