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2/2页)
quot; 沈雨桥捧着卷饼,鼻子突然有点酸。 他今天赚的钱全赔进去了——算命收了二十,现在手机修屏幕得花两百,铜钱丢了两枚,签筒裂了条缝,布幡彻底报废,连折叠凳都被人踹歪了。 quot;小沈啊,quot;煎饼摊的王婶一边收拾油锅一边摇头,quot;你这孩子就是太实诚,见着孕妇你就说'大吉大利',何必自找麻烦?quot; 沈雨桥张了张嘴,想说quot;卦象就是卦象,骗人损阴德quot;,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师父临终前就说过:quot;雨桥啊,你这孩子太较真,在这世道...怕是要吃大亏。quot; 现在想想,师父真是料事如神。 深夜十一点,沈雨桥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出租屋。 这间位于城中村顶楼的铁皮屋冬冷夏热,唯一优点就是便宜——每月八百,押一付一。 ——没办法,自从师父死了以后,他就霉运缠身,干什么都不成,只有摆摊算算命,一个月还能挣着点钱。 他摸出钥匙开门,锁芯锈得发涩,拧了半天才打开。 屋里黑漆漆的,连盏像样的灯都没有,只有个二手市场淘来的小台灯,光线昏黄得像随时会熄灭。 他翻遍冰箱,只找到半包过期的干脆面。 面饼已经受潮发软,但他还是就着凉水囫囵吞下。 吃到一半突然噎住,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喉咙火辣辣的疼。 quot;这叫什么事儿...quot;他抹了把脸,目光落在墙角那个落满灰尘的木箱上。 那是师父留给他的quot;保命箱quot;,说是什么quot;机缘到了才能打开quot;。 沈雨桥踹了一脚箱子:quot;老东西,我都要饿死了还保什么命!quot; 骂归骂,他还是蹲下来,用袖子拂去灰尘。 箱锁早已生锈,他拿菜刀一撬,quot;咔嗒quot;一声,箱子开了。 ——里面静静躺着一根鱼竿和一只青瓷碗。 quot;......quot; 沈雨桥盯着这两样东西,半晌,气得笑出声:quot;让我去要饭还是钓龙王?师父您老人家可真幽默。quot; 他举起鱼竿,发现竿身上刻着细小的符文,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像是某种古老的咒文。 肚子又咕噜叫起来。 沈雨桥叹了口气,拿起鱼竿和碗:quot;行吧,钓鱼好歹能吃上新鲜的。quot; 临出门前,他习惯性摸出三枚铜钱。虽然师父说过quot;算命不自算quot;,但眼下这状况...他闭眼默念:quot;今日钓鱼吉凶...quot; 铜钱落地,两反一正。 quot;大凶?quot;沈雨桥头皮一麻,赶紧把铜钱捡起来重掷。这次是三枚全正。 quot;大吉!这才对嘛!quot;他美滋滋地把铜钱揣回兜里,完全忘了最基本的占卜禁忌——同一件事不能算两次。 夜风微凉,沈雨桥骑着自行车往郊外河边去。 路过24小时便利店时,他用最后三块钱买了包最便宜的面包当饵料。 quot;今天月色真好。quot;他仰头望着天空。 一轮明月高悬,周围没有半片云彩。沈雨桥满意地点点头:quot;月明星稀,正是钓鱼好时机。quot; 他没注意到的是,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一阵怪风吹散天边薄云,露出后面另一轮血红色的月亮。 两轮月亮诡异地悬在夜空,投下交错的光影。 而沈雨桥哼着小调,车筐里的青瓷碗随着颠簸,微微发烫... 第2章 钓鱼钓到命案 沈雨桥蹲在河边已经快一个小时了,鱼竿纹丝不动,连个鱼影子都没见着。 夜风凉飕飕的,吹得他直打哆嗦。他揉了揉饿得发疼的肚子,盯着黑漆漆的河面,心里一阵悲凉。 quot;师父啊……quot;他小声嘀咕,quot;您老人家要是真在天有灵,干脆把我收走算了……活着也太难了,算个命挨打,钓个鱼空军,连包泡面都吃不起……quot; 话音刚落,他突然感觉周围的气息变了。 ——温度骤降,河面上泛起一层诡异的薄雾,连月光都变得惨白。 沈雨桥后背一凉,手指下意识地掐了个诀,指腹在眼皮上一抹,低声道:quot;开!quot; 眼前的世界骤然清晰了几分。 河面上,一缕缕阴气如丝如缕地浮动着,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缓缓汇聚在河中央。 quot;啧,晦气。quot;他皱了皱眉,手指在兜里摸了摸,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符,可惜符纸已经受潮,朱砂晕开,效力大打折扣。 ——要是平时,他还能掐个驱邪咒,但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阳气不足,真要碰上什么脏东西,他连跑路的力气都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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